第171章（2/2）

「接下来几天我打算往光网深处探一趟。」她说，「沿着交汇处往光网内部走一段，看看残余力量的源头到底在发生什么变化。探明白了才能决定下一步是继续加固驻波层还是想别的法子。」

苏寒看了她一眼，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点了一下头：「我跟你一起去。光网深处的残余力量浓度高，一个人下去容易迷路。」

「我也去。」林峰把阔刀往地上一顿。

「你留下守驻波发生器。」武亦仙对林峰说，「周子琰一个人盯两层阵纹盯不过来，你帮他打下手，万一蓄能阵需要临时补星砂你手快。」

林峰撇了撇嘴，但没再争。周子琰从阵纹旁边擡起头：「武师姐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武亦仙说，「今晚把低频层和高频层的运行参数都记下来，明天走之前再检查一遍蓄能阵的容量。我们争取三天之内回来，赶在下下次大潮之前把情况摸清楚。」

当晚，武亦仙把驻波发生器的运行参数整理成玉简留给周子琰，又去了一趟天枢阁把光网深处的历史探测记录调出来翻了一遍。记录里对光网深处的描述很模糊，只标了个大概的范围，最深处有一片区域标着「浓度过高，探测受限」的红字。

她把那枚玉简揣进怀里，回阁楼歇了半宿。天蒙蒙亮的时候，苏寒已经在平台上等着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挂了两枚备用玉简和一袋子应急符石。

「走了。」苏寒看见武亦仙出来，转身就往地脉信道的深处走。

武亦仙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沿着主信道往交汇处方向走。走到驻波势垒跟前的时候，武亦仙用神识探了一下势垒后面的光网区域——暗红色的光丝密密麻麻，比势垒内侧浓了十几倍，越往深处走浓度越高，视线都被光丝遮得模糊了。

「从势垒的缝隙穿过去。」苏寒在势垒边缘找了一道薄弱处，捏了个法诀把势垒撕开一个刚够侧身通过的口子，两人先后钻了过去。

光网深处的景象跟在势垒内侧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暗红色的光丝从四面八方往交汇处方向涌，像无数条细小的暗河导入一条大河。两人沿着光丝涌动的反方向往里走，越走光丝越密，到后来得用玄力在体表撑一层护罩才能挡住光丝的直接冲刷。

「浓度比记录里标的高。」武亦仙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扫周围的光丝分布，「记录里标『浓度过高』的区域应该还在更里面，但外围的浓度已经比记录里翻了快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