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妖魔鬼怪(1/2)
周游没接话,低头笑了一声。
卡森以为他在犹豫,身子往前探了探,语速更快了些:「你想想,两年内北美上映,五十万现金,不用你操任何心,但如果你的片子单独拿出来卖,没人会...」
「卡森先生。」
周游擡起头,打断了他。
「你的意思是,你们黄皮肤的东西,有人要就该偷着乐了,对吗?」
卡森脸色一变:「我没这么说!」
「你是没这么说,但你就是这个意思!」周游身子往后一靠,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笑,「我片子后天展映,你连看都没看过,就急着开价,卡森先生,你这哪是谈生意?你这是施舍,你觉得我该感恩戴德,拿着五十万赶紧滚蛋,别耽误你打包下一批。」
卡森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语气硬了几分:「周导演,我做这行二十年...」
「所以你做了二十年,还在用同一套话术打发亚洲片商。」周游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二十年了,你们连等一部电影放完再开价的耐心都没有,还觉得自己特专业特慷慨,卡森先生,你那五十万,留着给自己买张展映票吧。」
他直起身,整了整衣领:「后天展映,欢迎来捧场。」
说完转身就走。
卡森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硬挤出一句:「看来你对你的电影很有信心?」
周游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对我片子有没有信心,你后天看完不就知道了?老邹,走了!」
说完,周游和邹文正消失离去,只留卡森在那赞美沙滩之子。
.....
出了酒店,走在街上,邹文正犹豫了还一会儿才跟周游开口:「阿游,你刚才是不是太硬了?」
周游脚步没停:「怎么说?」
「咱得罪了他,万一他回去一招呼,别的片商也不敢接了怎么办?」
周游站住了,回头看他一眼,笑了:「老邹,你昨天骂陈振声那股劲呢?」
邹文正苦着脸:「那不一样,陈振声是二鬼子,骂了白骂,卡森是真洋鬼子!」
周游哈哈大笑,拍了拍他肩膀,往咖啡厅方向走:「放心,我敢这么干,自然有我的道理!」
随后两人来到咖啡厅,两杯咖啡端上来,周游搅着杯子里的勺子,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在美国待过多少年你也知道,真正想谈生意的美国商人是什么样,我还是比较清楚的,最起码,谈事情时候律师得带着,助手跟着,条款草案提前发过来,一条一条跟你抠,那才是要掏钱的样子。
今天卡森那屋你注意了没有?就他一个人,连个秘书都没带,翘着腿坐那儿等着我上门,这是谈事情的样子?」
邹文正回想了一下,点点头。
周游:「这事纯压价来的,摆明了看人下菜碟,他觉得你华人导演,随便吓唬吓唬就跪了。」
邹文正皱眉:「可他要真不打算好好谈,约你干嘛?」
「因为他肯定从组委会知道了咱们的片子质量好,但又不想等到展映后出手,因为他很可能手里根本没多少钱,所以想着用这种方式道德绑架一波咱们,最终以低价拿打包的方式顺道拿下咱们。
所以他会先让陈振声出门,见拿不下,他再单独约咱们,然后给一个天花板价,咱们接了,他拿这个价去压别人,『周游的片子都只要五十万,你比他的好?』,最终以低价成功打包。
这样一来,咱们的片子他以拿下了,还能一起拿下一批港片。」
邹文正骂了一声:「这老狐狸…」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推测,真正让我肆无忌惮怼他的,是他的身份。」
「身份?」
「对。」周游放下勺子,拿出卡森的名片,「你看,这名片上就印了个『发行总监』,连个VP都不是,真要是顶点做决策的人,会一个人跑多伦多来跟一个华人导演单独谈连个助理都不带?我怀疑要么是个中层出来捞外快的,要么干脆就是个拉大旗作虎皮的骗子,拿顶点的名头唬人,中间赚差价。」
邹文正愣了:「不能吧...陈振声那边可是正儿八经拿顶点说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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