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甘宁(2/2)
「若在黄河边渡河尚可应付,但若要在大江上作战……几乎等于没有水军。」
刘衍接过话头:
「咱们现在有塞北铁骑、有陷阵营、有步卒、有弓弩手,唯独缺一支能在江上打仗的水军。以后南下,需要过大江,不能没有水军。」
陈到听到这里,神色认真了起来:
「大王说的不错。但荆州这么大,大江沿岸这么多地方,为什么要来夷陵找?」
刘衍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院子的围墙不高,墙外是一条土路,再往外便是江岸。
暮色中隐约能看到江面上泊着几条渔船,船上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地点起来。
「因为这里是他一定会经过的地方。」
「甘宁从益州巴郡临江县出发,沿长江顺流而下,途经巴郡治所江州,然后一路走长江干流主航道。」
「这条水路从益州到荆州,全程顺流,能快速摆脱刘璋的追兵。」
他转过身来:
「夷陵是出三峡之后第一座荆州重镇。长江从三峡奔涌而出,到了夷陵这一段河道变宽、水流变缓,是益州与荆州的水陆分界节点。」
「甘宁带着八百多人,他一定会在夷陵停靠。」
刘衍没说出来的是:
所以后来刘备为关羽报仇,出兵攻打东吴,打掉蜀国大半国本的那场战役就是发生在这里,叫夷陵之战。
典韦虽然听明白了,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那要是他不在夷陵停呢?」
「不会。」
刘衍语气笃定:
「他已经兵败了,带着残部出逃,他想要投刘表,必须在这里登岸,把消息递到襄阳去,船上的粮草也不可能让他继续撑到江陵。」
张宁此时开口了:
「如果他停靠夷陵,八百余人,也不算少。他在夷陵上岸之后,总该有消息传出来。」
「对。」
刘衍点了点头:
「按时间来算,他应该就在这几天抵达夷陵。「
「明日进城之后,先住下来,不急着找人。先看看城里的动静,若甘宁真的到了夷陵,他八百部众要吃饭、要喝水、要歇脚,动静不会小。」。」
陈到沉默片刻后说:
「那如果他不肯归附呢?」
刘衍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在桌边坐下,端起那碗粗茶,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搁下茶碗:
「他如果肯归附,咱们就多一支水军。他如果不肯归附,他带着八百人投奔刘表,对刘表来说也只是多了一个部将,不会对局面有太大改变。」
原历史中,甘宁正式投奔刘表之后,刘表并未对其予以重用。
甘宁就此打开了在荆州长达近十年的蛰伏期。
陈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
次日天光大亮,镇子里的公鸡此起彼伏地叫了十来声,客栈后院才慢慢有了动静。
典韦把马匹喂了一遍,又检查了车轴的楔子,确认没有松动。
李存孝坐在院墙根下把他那两把标志性的武器用黑布包好。
陈到已经把路打听清楚了——从镇子往南再走数里地,就是夷陵城的北门。
辰时,一行人动身。
官道修得齐整,铺了碎石子,前些天刚下过雨,路面被车轮碾出两条深沟。
张宁仍坐在马车里,布帘半掀着,看路边的桑树和田地。
典韦赶车,李存孝与陈到一左一右策马随行。
燕云十八骑散在前后,彼此间隔不远不近,看上去像一支富裕人家出门踏青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