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如何翻案?(1/2)
林越冒出的这句话,直接把谢知薇惹哭了。
也不怪他怀疑,谢衡的字受到天下人追捧,说是一字千金都不为过。像北桓女帝那种不世出的女枭雄,都对谢衡的字痴迷若狂。
无数文人墨客竞相模仿谢衡体,却没有一个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公认写得最好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新科状元宋清越,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位正在哭的谢衡之女,不过他们也堪堪达到了谢衡体神韵的六七成而已。
三司会审那么多大佬鉴定密信,确定是谢衡字迹,这基本就是铁证了。
三皇子的势力虽然大,但也远远没有达到一手遮三司的地步。
不过,谢知薇哭得厉害,哭声中全是委屈和不平。
林越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里叹了口气。
他信了。
谢衡是冤枉的。
对于谢衡他还是很了解的,谢衡是太子太傅,每月都要给太子授课。真太子厌学,大部分都是让林越替他上课。
林越对谢衡这个人的评价,说夸张点,谢衡就像是前世大明朝的海瑞,你说海瑞私通敌国,还不如说嘉靖皇帝练得身形似鹤形,不怕宫女勒脖颈!
谢知薇趴在桌案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越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知薇,不要哭了,我相信咱父亲大人是冤枉的。」
谢知薇没理他,继续哭。
林越又拍了拍:「真的,你爹要是通敌,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你想啊,你爹要是私通西域,他图什么?图西域的羊肉串好吃?」
谢知薇的哭声顿了一下。
林越蹲下身,从下往上看她的脸,谢知薇偏过头,不让他看。林越又换了一边,她又偏过去。林越再换,她再偏。
最后谢知薇实在忍不住了,擡起头来瞪着他:「你烦不烦?」
「不烦,你哭花脸,也称得上江南第二美女。」
「第一是谁?」
「不哭的你。」
谢知薇破涕而笑,又觉得不该笑,嘴角抽了两下,硬是压了回去。
「还是说正事吧。」林越收了笑,「把你掌握的情况都告诉我。」
谢知薇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情绪渐渐地平复下来:「那封密信除了字迹是我父亲的,还有我父亲的私印。」
谢衡私印?
林越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又是一记实锤。
要证明谢衡是冤枉的,那必须证明私印也是假的。谢衡这种一品大员的私印,那些造假的连见都没见过,怎么伪造?
如果是别人拿着谢衡的私印盖的,那也说不通,因为私印都是随身携带。
如果丢失了……
这更不对了,官员一旦丢失私印,必须立刻上报朝廷!
谢知薇的眉头也紧皱起来,黯然道:「密信的字迹、私印都是我父亲的,有时候我也怀疑,父亲是不是真的私通敌国?」
额……
林越差点吐血,这天没法聊下去了,再聊下去都能给谢衡定罪了。
又跟谢知薇交谈了几句之后,林越站起身,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这个案子的疑点太多了,要想翻案,我们需要一点一点地去查。
你不要着急,现在刚刚进入覆核阶段。
三法司会审的案件,像这种案情重大的,走完覆核流程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如果有人提出疑点,拖几个月甚至半年都有可能。
就算覆核完,最后还要送到父皇的案头御批。」
「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查清楚。」
谢知薇点点头,目光凝视着林越:「林越,辛苦你了,我……我相信你。」
「你称呼是不是该换换了?」林越站起身,笑了笑,「今早出门前,你可是说过,如果我扛过这一关,你就不叫我狗奴才了?」
谢知薇脸一红,轻声道:「太子……殿下,您该入宫请安了。」
林越咧嘴一笑,说实话当太子挺苦逼的,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床,先进宫给皇帝请早安。接下来一个时辰出阁讲学,也就是早读。
早读完继续讲学,讲完还得饿着肚子跟讲官辩论,还他娘的不能敷衍,因为讲官会记录太子言行,上报皇帝。
搞完这一切将近早上九点了,才能休息会儿,搞点点心吃。
接下来一直学习到上午十一点,能午休一个时辰,然后从下午一点到五点,一直都是学习!学习!
下午五点到七点,还要入宫给皇帝请晚安,然后回到东宫后晚读,整理当日功课。
如果没有祭祀,没有旁听朝会,太子每天都要严格按照这个作息来。皇帝快嗝屁了还好,日子有盼头。但如果摊上一个春秋鼎盛的皇帝,太子早晚会压抑。
林越把这一天的功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叹了口气,出了太子妃内寝。
他思虑着谢衡案该如着手,要想翻案,必须看到卷宗。
可惜卷宗他看不到,一来是太子没有这个权限,二来谢衡是他岳父,按照大宁律他必须避嫌,别说看卷宗了,问都不能问。
除了卷宗,林越只剩下一个突破口,那就是谢衡的老仆人周全。
他为什么要举报谢衡?动机是什么?
可惜周全作为重要证人,现在被刑部和大理寺严密保护,他也见不到。
「只能从周全的社会关系入手调查了。」
林越心中暗道。
福宁殿,东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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