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狗血认亲,父子归心(2/2)
不少大臣看向林越的目光,也是发生了变化。
林越却不理会这些目光,而是面向宁帝。
他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眼神变得有些沉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父皇!」
他上前一步,声音响彻全场。
「三弟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儿臣是替身,今天,儿臣就拿出所有的证据,来证明儿臣的身份。」
说着,他猛地举起右手,指着手背。
「父皇,儿臣幼时顽劣。
五岁之时在养心殿疯跑,失手打碎了您最爱的琉璃盏,划伤手背,鲜血直冒。
您不但没有怪罪儿臣,而且急召太医为儿臣治疗。
儿臣伤势很快痊愈,却在这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月牙疤痕。」
宁帝看到林越手背上的疤痕,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虎头虎脑的孩童,举着流血的手,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那时候的越儿才这么大,他一只手就能抱起来。
「父皇,儿臣十岁之时,因一件小事对奶妈大发雷霆,又打又骂。您听闻之后把儿臣叫到御书房,罚跪了儿臣一个时辰。您问儿臣:『奶妈每日为你穿衣喂饭,你可曾谢过她一句?』儿臣答不上来,您又说,」
「每着一衣,则悯蚕妇。每餐一食,则念耕夫。」
「父皇,这句话儿臣一直记得,您是要儿臣怀有感恩之心。」
宁帝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记得那天,越儿跪在地上,膝盖都跪红肿了。
他站在御书房后,越儿跪了一个时辰,他也站了一个时辰。
「父皇,儿臣十八岁那年,您立儿臣为太子。」
林越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颤抖。
「册封大典结束,您把儿臣一个人叫到奉天殿,您拉着儿臣的手,说,」
林越的声音停住了。
庭院寂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说下去。
林越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擡头时,眼眶已经泛红。
「您说,夫君者,俭以养性,静以修身。不以身尊而骄人,不以德厚而矜物。」
「您说,做一个好储君,要修身养性,仁爱宽容,要心怀天下百姓。」
「您说,这江山是祖宗打下来的,可守江山的人,是儿臣。」
「您说,您相信儿臣,一定能守住祖宗基业。」
林越的声音在发抖。
「父皇,您教诲儿臣的话,儿臣全部都记得。」
「可是,儿臣没有做到。」
「这些年,儿臣胡作非为,荒淫无道,让您失望了。儿臣沉迷酒色,不理朝政,把您的教诲抛之于脑后。儿臣——」
说着,林越忽然跪了下来。
双膝砸在青石砖上。
「父皇,儿臣不孝!」
满院,死寂。
宁帝坐在上首,看着跪在地上的林越。记忆中的脸不断与眼前这张脸重合,五岁,十岁,十八岁。
他盯着林越看了许久。
然后,宁帝站起身,一步步地走下台阶。
「起来,朕的儿子。」
这位帝王,此刻眼眶的竟是罕见的湿润,他伸出有些干枯的手,缓缓地扶起了林越。
「越儿,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朕记住了。你方才认得错,朕也记住了。」
宁帝伸手,拍了拍林越的肩膀,声音温柔。
「以后,别再让朕失望了。」
林越低下头,声音沙哑:「儿臣,遵旨。」
蓦然,宁帝转身,面向文武百官,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独属于帝王的强大气场笼罩全场。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太子身份,朕已经验明。」
「谁再敢妄议,以谋逆罪论处!」
庭院寂静无声,所有人心中凛然。
谋逆罪,那是诛九族的大罪,以后谁也不敢再说太子是假的了。
靠山王看着这一幕,胸怀激荡,这位征战沙场四十年的老王爷,上前迈了一步。
他撩起蟒袍,单膝跪地,抱拳高呼:
「父子归心,我大宁江山永固!」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声洪亮如钟,震得满院回响,文武百官身体一震。
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文臣武将,老臣新贵,全都跪下了。
禁军也跪了,太监也跪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