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秦浩发疯了（2/2）

秦守义死死抱住他，声音也哑了，「你听爹的！为了这么个东西，你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你瞅瞅你媳妇，瞅瞅糖糖！你要是被抓走了，她们娘俩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秦浩头顶浇下来。

他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

赤红的眼睛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拳头上全是血，指节破了皮，有的地方露出森白的骨头。

而刘老三躺在底下，已经不成人形了，鼻梁塌了，眼眶裂了，满嘴是血，牙齿掉了好几颗，整个人蜷缩着，出气多进气少，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呸！」

秦浩往刘老三脸上吐了口唾沫，从他身上站起来。

他转过头。

陈晚星还抱着糖糖缩在墙角，一双泪眼怔怔地看着他。

糖糖在她怀里，小脸上还挂着泪，但那双大眼睛里，恐惧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亮晶晶的东西。

秦浩走过去，蹲下身，伸出那双沾满血的手，想抱抱女儿，又缩了回去。

「糖糖……爹爹手脏，等爹爹洗....」

话没说完，糖糖已经从陈晚星怀里挣出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爹爹！」

小丫头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奶声奶气地喊：「爹爹打坏人！爹爹保护糖糖和妈妈！糖糖不怕！糖糖是大孩子！」

秦浩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搂住女儿，力道轻得不能再轻，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嗯，糖糖是大孩子了，最勇敢了。」

他擡起头，看向陈晚星。

陈晚星还蹲在地上，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泪还没干，但那双原本死灰一般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其他东西。

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会被带走。

糖糖冲出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天都塌了。

可就在最绝望的时候，秦浩出现了。

她看得清清楚楚，秦浩刚才那股狠劲，是真的要杀了刘老三。

装不出来的。

他是真的为了她们，可以跟人拼命。

陈晚星嘴唇动了动，目光落在他血肉模糊的拳头上，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

声音又哑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秦浩愣了一下，随即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媳妇还会关心他！

他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明明满脸是血，却笑得跟个孩子似的：「没事，这是刘老三的血，不是我的。」

随即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出一百块，走到刘老三身边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弟面前，把钱往他脸上一摔。

「钱，老子还了，三百三十块，一分不少。」

「你们把这头死猪给老子带走，以后再敢在老子门前出现....」

他弯下腰，凑近那个小弟，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刀子：「老子弄死你们。」

小弟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带着刘老三往院门外跑。

秦守义转过身，冲院子里外看热闹的村民挥挥手：「散了散了！都散了！有啥好看的！」

人群慢慢散去，但议论声压都压不住。

「我的天，秦浩刚才那架势，真吓人……」

「活该！刘老三那狗东西，早该有人收拾了！」

「秦浩这是真变了，以前哪管媳妇孩子死活，现在为了她们命都不要了。」

「啧啧，你看他拳头，全是血，硬是把刘老三打成了猪头。」

刘桂香缩在人群里，想趁乱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