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大胆推测(1/2)
萧广济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道:「这……赵文锐为何要这样做?他图什么?」
苏木说道:「赵文锐从小便中了慢性毒,下毒之人,就是他身边的亲人,而镇南王明知此事,却一直袒护下毒者,宁愿把赵文锐当成弃子,留在京城。」
「能让镇南王牺牲一个他这个庶出儿子的,恐怕只有嫡出的世子赵文锦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也就是说,赵文锦就是那个一直下毒害赵文锐的人。赵文锐做这一切,就是为了逼赵文锦谋反。」
「届时镇南王身在京城,为了保全自己,必然会和赵文锦撇清关系,甚至要大义灭亲,认定赵文锦的谋反是自行其是。」
「等到赵文锦兵败身死,赵文锐就成了唯一能接替镇南王爵位的人。虽然他是庶出,不可能是王爵,但拜公封侯不在话下。他不再是质子,也报了被赵文锦毒害之仇。」
书房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萧广济坐在椅子上,脸色变幻不定,良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阴谋算计,却没想到一个体弱多病的少年,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机和谋划……」
苏木低头道:「老爷,这些都只是属下的推测,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恐怕只有赵文锐自己才知道。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不要把镇南王逼得太紧为好。」
萧广济却冷笑了一声:「若是真如你所言,镇南王父子相残,兄弟反目,岂不是更好?老夫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苏木摇了摇头,正色道:「老爷,到那时,北方有北狄虎视眈眈,南方有叛军作乱,万一西域小国和东海倭寇也趁机来犯,恐怕我大齐难以应付。」
萧广济闻言,脸上的冷笑渐渐敛去,反而多了一抹凝重的沉思。
他眯了眯眼睛,终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皮将不存,毛将焉附。老夫虽然与赵元坤有私怨,但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把整个大齐和天下百姓都搭进去。」
他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你且先去歇息吧。此事,老夫再好好想想。」
苏木正要转身离开,却又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老爷,属下有一事不明。」
萧广济擡眼看他:「何事?」
苏木斟酌着措辞:「老爷与镇南王之间,究竟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属下斗胆说一句,若是有办法与镇南王和解,且不论成与不成,至少彼此都少了一个敌人。为何老爷宁愿与他死磕到底,也不愿试着和解?」
萧广济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股沉重的沧桑:「你不懂。当年定北军在北境抗击北狄,赵元坤负责粮草军械的运输。」
「他为了削弱定北军的实力,故意拖延粮草辎重的运送。那一战,定北军粮尽援绝,大败而归,死伤无数。」
他的拳头攥紧了,声音中带着恨意:「那些战死的将士,都是跟随老夫多年的兄弟。他们的血债,老夫不能不讨。」
苏木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萧广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先帝驾崩之日,曾单独召见于我,叮嘱我一定要替他看好这座江山,一定要钳制住镇南王。」
「老夫世受皇恩,先帝托孤于我,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赵元坤一步步做大,威胁到当今圣上的龙椅?」
苏木皱了皱眉,又问道:「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
萧广济的神情忽然变得痛苦起来,眼角微微抽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摇了摇头,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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