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桃花溪(1/2)
不知张公辅为何突然脱离了控制,杜执事惊讶之余,再度祭起朱砂玉笔。
可他这一回,还未来得及使用封字诀,便被张公辅抢先将玉笔抓住,扔进口中,咔嚓一声便咬成两截,囫囵着吞下了肚。
「妙。」沈青崖点了点头,心中暗道,「以食进补,正是此门法术的精髓所在,肉吃得,草吃得,天下灵物都吃得。」
杜执事惊讶地瞪大了眼,那可是栖霞山所产的玉髓啊,就这么被当作甘蔗般吃了?
将那蕴含灵性的玉笔吞下腹后,张公辅的气势再度暴增。
额头上的那对牛角,也多出了类似玉石的莹润质地。
杜执事失了法器,心下大慌,扭头刚想跑,被张公辅从后头追上,两手扳住了肩膀。
张公辅狂吼一声,从中间将杜执事撕成了两截,混合著鲜血的肚肠随即流了满地。
血腥的一幕,惊呆了堂外看热闹的百姓,反应过来后一个个转身便跑,唯恐慢了一步。
「杀人啦,杀人啦!!」
不多时,原本水泄不通的公堂门外,就只剩下了沈青崖与小乙两人的身影。
堂内的张公辅在手撕了杜执事后,又一把揪住了县尊,无视了这狗官的求饶,将他朝头顶一抛,肥硕的身躯恰好撞在铡刀的刀头上。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明镜高悬」这四个大字。
连杀两人,却没能缓解张公辅的怒火,反使他看起来越发暴躁,几欲喷火的双眼四下里打量一圈,又落到那些惊恐的衙役身上。
他狂吼着朝衙役们追去,沉重的脚步声仿佛将地面也震得颤抖。
「主人,够了!对头都已经死了!」面色苍白的小乙扯着嗓子叫喊,可张公辅却像是完全听不见一样。
他抓住那个曾使用铡刀的壮衙役,一把就将对方的脑袋连同小截脊椎一起,从胸腔内扯出。
血淋淋的一幕令小乙惊骇莫名,他看向沈青崖,求助道:「沈道爷,我家主人怎么有些不对劲?」
「他呀,如今狂性大发,牛脾气上头,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沈青崖道,「就算是至亲之人也不例外,想要他恢复平静,就只有等他将怒火发泄完。」
「那该发泄到何时?」小乙着急地道,「冤有头债有主,堂上那么多衙役若全死了,主人的罪过可就大了!」
沈青崖失笑道:「你这小厮为何如此天真,他现在袭杀落云宗外门执事、朝廷命官,难道罪过就小了?一不做二不休,那些衙役明知道这是场冤假错案,却一个个装聋作哑,当了帮凶,难道不该死么?」
小乙这才想起,这位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是大大方方以旁门左道自居的散修。
他所传的法术,虽然令自家主人得以逃过死劫,却也令主人失去神智,在疯狂之中越陷越深。
所谓祸福相倚,轻易就能修得的法术,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仅片刻的功夫,张公辅又再度杀死了两名衙役,整个公堂已被鲜血染红。
衙役们借着同伴之死趁机逃散,公堂内外除他之外,满地残肢断臂的边上,站着的就只剩沈青崖与小乙二人。
杀得性起,张公辅俨然已经敌我不分,顶着一对粗壮巨角,鼻孔里往外喷着粗气,犹如地狱之中的恶鬼罗刹。
传闻中,在阴曹地府当差的牛头,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见那对充满杀意的双眼盯着自己,沈青崖面不改色地道:「你这孽障还没杀够,竟将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么?」
小乙咬紧牙关,单薄的身体挡在了沈青崖面前,泪流满面道:「主人,小乙求你了,你收手吧!沈道爷可是你的师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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