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自然是......诛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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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一行人下山。
玉磬子走在最前,钟镇与他并列,天松、天乙随后,十几名弟子背着行囊,沿石阶依次而下。
山道上的人影渐渐没入松林,陈落收回目光,转向另一侧,山边青石上立着个老道。
二人对望片刻。
玉钟子没有招呼,拄着竹杖转身向后山走去。
陈落隔了片刻,也跟上去,二人绕过练剑坪,沿着林间小径而行,渐渐听不到前山的人声。
后山有一座玉钟子特地依岩而建的小屋,竹篱半掩。
进屋之后,尚未落座,陈落已经开口,「太师叔,弟子托人送的信,您看过了吧?」
「看过,也去查探了,当时玉磬子确实不在山上。」
「不过...泰山门人有事出山本就寻常,难道这也算过错?」
「自然不算。」
陈落将随身布包解开,几册帐簿放在桌上,依次展开:「太师叔,先看看这些。」
玉钟子低头翻看几页,帐册有新有旧,所记生意也是不同,有镖局、客栈,还有几家药铺与货栈,许多条目旁边添着朱笔,将人名、银钱与日期一一圈出。
玉玑子三人门下弟子以置办药材、修缮殿宇为名,从山下支取银钱,有些记作预支,有些索性挂帐赊欠。
山下帐上有出项,山上却没有相应的进项。
钱去哪了?
其中几笔已拖过数年,欠帐始终挂在那里,无人敢催。
谁敢上山催这三位?
「这些都是门人领走的?」
「没错,拿着三位太师叔的令牌支取,谁敢不给?」
「银钱之事暂且不论,再看看这个。」陈落又将另一册推过去。
玉钟子翻开,其中记着领马之人出入时日。
旁边夹着几张另抄的口述,有些马匹只是借去附近办事,不过一两日还了回来,有些则是一去十余日,这几趟的去处,全都是河南嵩山。
「你亲自查过去向?」
「自然,车马行的伙计随行照料牲口,亲眼见他们上了嵩山,回来后还被叮嘱,不可向旁人多嘴。」
陈落目光落在几个人名上:「去的几人都是三位太师叔信得过的弟子,山上从未差遣过,师父也不知晓。」
玉钟子心中更沉。
若只是贪些银钱,仗着辈分在山下吃拿,还可以说晚年失德,但瞒着掌门,屡次来往嵩山......
五岳并派,早已被四派回绝。
玉钟子怎会不知左冷禅的狼子野心?
「这是那日去过醉仙楼的人,其中不少是泰山派出去的外门弟子,如今或在镖局押镖,或开武馆授徒。」陈落又开口。
「神仙酿?」
肥城发生的事,泰安不过相距三十里,山上已有传闻,只是消息纷杂,有说青石帮以毒酒害人,还有人说几个怪人赴宴滋事,将酒楼拆了。
但陈落将那日所见说了一遍。
玉钟子常年采药,对药理之道颇有研究,「以药胁人......这不是魔教手段嘛!」
「我离开之时,经过后院,玉磬子太师叔也在,以及......」
「谁?」
「九曲剑钟镇!」
屋内一时无声。
窗外松涛过壑,吹得檐下草药「簌簌」轻响。
玉钟子仿佛在消化这些信息。
他并不怀疑陈落故意欺骗、编造,这些事想要查,并不难。
但这些事若皆为真,那便十分麻烦了,嵩山已经在泰山派周边开始下手布置,甚至开始腐蚀泰山派外门弟子。
这意味着什么?
若是以药物控制泰山弟子上山行刺,会当如何?
玉钟子缓缓坐下,许久之后才问道:
「你想如何?」
陈落直接开口,语气肃杀:「自然是......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