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各生谋算(2/2)
否则,李成不会是这种反应。
邓青盘算着要不要开口,将张全所做的烂事全部揭出来。
可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便被邓青按了下去。
疏不间亲。
他与李成交情固然不错,却只认识了半年多。
张全则是李家的老人,从小看着李成长大,又一直陪在李成身边。
两者孰亲孰疏,根本不用比较。
即便邓青说的全是真话,张全诡辩几句,李成也未必全信他邓青的。
到了那时,他和李成恐怕连表面上的交情也难以维持。
邓青认识的高端圈层的人不多,李成算一个,白衣女算一个。 前往「必」应」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节!
白衣女恐怕只当他是路人甲,严格算起来,有交情的也就李成一个。
所以,李成这条线,邓青觉得有必要维系。
至于张全这种烂货,悄悄解决就是了。
邓青和李成又聊一会儿,一名李家护卫从远处走来,在李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成面露歉意,「邓师兄,我前面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不能陪你久聊了。」
邓青摆手:「你先忙正事。」
李成点点头,「等实战复测结束,咱们再约上周铁喝上一场,王威那小子去了州城,再见面那是难了。」
邓青笑道:「到时我做东,以前尽喝你们的了。」
李成哈哈一笑,冲邓青拱了拱手,带着张全和那名护卫离开。
张全自始至终都没有与邓青说话,离开时,竟还冲邓青点了点头。
邓青目送李成几人离开,这才继续朝前走去。 约莫一刻钟后,他刚从一间售卖护具的营帐中出来,身后传来喊声。
邓青回过头去,喊他的竟是张全。
张全快步凑上前来,低声道:「方才公子在,我没好意思说。仔细想想,我们之间的冲突,是我有错在先。
武道馆那回,我当时只考虑公子利益,没考虑你的风险,也不跟你明说,就让你假扮了公子,陷你于险地。
再后来,我贪心作祟,想要巧取宝物,是我猪油蒙了心。那八百两银子,就算我的赔礼,也算是我的教训。
自今日始,咱们尽弃前嫌,重新相处,你看如何?」
邓青听得心头擂鼓,他万没想到张伯忽然说出这种话来。
乍一看,张全这番说辞,跟回头是岸的宋缺差不多。
可仔细一想,邓青又品出不对来,宋缺服软,是实力被自己全面碾压,张全这是为什么?
麻痹自己?还是看出自己的成长曲线不凡?抑或是见识到了李大山的护犊子,不愿意和自己纠缠,多惹一桩麻烦?
不管是哪样,邓青都暗暗自警,决不能放松警惕,从这老银币的履历看,这就是蝮蛇类的人物。
心中如是作想,邓青却拱手道:「晚辈也多有不是,张伯,您知道咱俩争的那玩意儿叫什么?是荒骨诶,听说很贵重,我师父说他拿去研究。」 说话之际,邓青一直盯着张全,果然,张全在听到荒骨时,即便极力掩藏震惊,但眉心还是跳了一下。
而邓青道出黑玉是荒骨的细节,就是告知张全,已明确了黑玉的身份,如此重宝,李大山会不要么?
邓青此番话的目的,那便是尽可能降低张全对他的觊觎。
张全轻轻一吐气,拱手道:「李堂主倒是好运气,行吧,咱们往后慢慢处,欢迎随时去找公子玩儿。」
说罢,他转身去了。
他才转过身去,脸上和煦的微笑尽数化作怨毒,他捏紧了笼在袖中的拳头,「荒骨,居然是荒骨,还是黑色,天呐,我错过了什么。
该死的小子,害老夫错过如此大的机缘,真真是该死,该死啊。」
张全转过一条信道,他的心腹曹宝跟了上上来,低声道:「张伯,我看邓青这厮不识擡举,要不要想办法找人……」
说着,他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张全摇头,「凭你们?差远了。」
曹宝道:「那怎么办,那八百两就这样被这小子坑了?」
张全道,「坑了就坑了,不瞒你说,老夫我现在很愤怒,恨不能将这小子食肉寝皮。 但理智告诉老夫,被坑这八百两,只能怪老夫潮了手艺。再说,有李大山卷入,弄这小子的风险也太高。
何况,真弄了他,也就是出口恶气,别无好处。
只为出口恶气就杀人,这不是二傻子么?
曹宝,你记住,没有利益之争,永远犯不着打生打死,心里再不畅快,多吐两口气就是了。咱本来就是当下人的,连气都受不了,这碗饭也就吃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