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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躬匠精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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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昨晚新宿区连续恶性杀人事件,外界传言声称死者遗体存在非自然情况,请问警视厅方面对这一情况是否属实?」

《朝日新闻》的代表记者站起身,咄咄逼人。

站在聚光灯下的警视厅刑事部长面无表情,扶了扶麦克风:

「关于您提及的传言,涉及本案具体情报,为防止对后续搜查造成障碍,目前警视厅不便透露任何情况。」

像是早有准备般,《读卖新闻》的记者紧接着站起来提问:

「但是一夜之间连续出现三起恶性命案,刑事部是否玩忽职守?社会大众对于治安体制在这次事件中的失效感到不安,对此警视厅打算如何回应?」

「关于社会各界的关切,警视厅将倾尽全力进行澄清。对于本次事件对新宿和足立居民带来的恐慌与不安,我们深表遗憾。」

下一刻,包括刑事部长、新宿署署长,以及搜查一课警部吉冈隆在内的三名警官高层同时精准地弯腰九十度:

「真的非常抱歉!(本当に、すみません!)」

相机咔擦咔擦声迅速响起,三名警官高层保持着极高标准的「躬匠精神」,足足停留了数秒。

就在记者们蠢蠢欲动继续追问的瞬间,站在发言台旁的西装革履的广报课司仪及时站了出来道:

「各位记者媒体,由于已经到预定的结束时间,本次关于新宿和足立区恶性案件的阶段性记者会到此结束。」

记者们傻眼了。

采访流程不是这样的!在鞠躬道歉后,你应该接受我的进一步追问,然后我可以获得更多新闻,在报纸和头条上刊登更劲爆的事件!你怎么就直接结束了!采访流程不是这样的!

随后,刚刚那几个鞠躬道歉的中年人迅速微微低下头,无视了台下大声追问、怒号甚至已经准备起身追上他们的记者,头也不回地从侧门离开现场。

——————

此时,新宿的警视厅内,当看到躬匠精神后,藤本肇立刻啪的一声把电视关闭。

「已经品鉴过太多次了,快端下去吧。」

藤本肇一转头,常陆茜已经站在自己身旁等候多时了,她的手里拿着一份写了又改,改了又写的文稿。

上面记载了凌晨她从抵达新宿兴产株式会社再到吉田莲血洗了整个新宿联合会的全过程,其中清晰细致地记录了吉田莲致命的腐蚀性右手和吸血鬼的大量特征。

由于新宿兴产本质上作为极道组织的挂牌窝点,为了规避警方搜查与敌对组派的窥探,故意留下了大量的监控盲区,导致常陆茜的报告成为了现场唯一的纸面记录。

于是乎,吉冈警督今天早上刚到警局,就把这些记录原封不动打了回去,吉冈警督挂着标志性的亲和笑容,还用关切的语气说教了常陆茜:

「常陆啊,你也跟藤本一样连续加班,导致精神太紧张出幻觉了?听我的,赶紧去休息室补个觉,俗话说,熬夜对身体可是非常不好的。我早年也喜欢熬夜,现在才知道错,作为我的下属,我可不希望你和我一样到了我的年纪落下一堆毛病。」

「再说了,那种极道窝点连个像样的监控录像都没有,光凭你这份,嗯……比异世界小说还精彩的目击报告,等会儿在记者会上让我怎么向媒体交代?接下来我要去应付那些记者呢,这种奇幻题材的内容就别拿来烦我了。总而言之,去躺一会儿,或者喝一杯咖啡放松一下吧。」

于是现在,常陆茜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另一个长官藤本肇身上。

「你看我像是有什么办法的样子么。」

藤本肇摊开双手。

「不要小看我们岛国警察系统的自我维护机制,只要是上面拍板的决定,就算有绝对充足的证据也会被视作无关——因为那不利于上面要求的指控。」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只能放任那种怪物在大地肆虐?」

常陆茜有些不甘地咬了咬嘴唇。

仿佛是预想到常陆茜准备说些什么,藤本肇弹了一下烟灰补充道:

「直到他犯下一次再也无法忽视的重案,或者哪位权贵盯上他的特殊之处为止。」

此时早就坐在藤本肇旁边位置的一个双马尾可爱小女警,手中正捧着一杯冰块比咖啡还多的特大杯冰美式,歪了歪脑袋,咕咕叽叽地发起了官腔:

「准确来说,藤本长官,根据《警视厅服务规程》以及官僚防御心理学,即便那只『未知名嗜血生物』犯下了重案,只要受害者数量没有挤爆官方公关的容忍阈值,上面依然倾向于将其归类为『大型野生熊类撕咬事故』。毕竟在公文报告里,熊比不切实际的吸血鬼更容易填进表格里。」

说到这里,办公室众人的视线转向了那位还在舔舐着塑料杯里冰块的可爱风小女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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