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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恶法非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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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东京都格外潮湿。

墓园里,许多人撑着伞,陆陆续续来到一座新立的墓碑前。

墓碑上赫然刻着三个字:吉田咲

仔细看去,祭奠的人原来都是岛国政府机关的人。

一队又一队的人撑着伞来到墓碑前,献上花,低头默哀,然后再努力掉出几滴眼泪,不知道是真心悔恨,亦或者又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政治表演。

这场仪式一直持续了一上午,到中午的时候,墓碑前只剩下了两个穿着深色殡仪西装的人——分别是藤本肇和常陆茜。

「很讽刺吧,直到吉田莲真的摧毁了一整个米国航母打击群,这群人才给吉田咲立了个漂亮的墓碑。」

「他们大概以为,送几束花,再说几句漂亮的悼词,就能感化吉田莲。」

一边说着,藤本肇一边点起了一根烟,自嘲地笑了一声,

「哈,不过说到底,我也一样,只是事后诸葛亮地调查害死吉田咲的凶手罢了,结果还是吉田莲自己就解决了所有人。」

常陆茜迟迟没有回复。

藤本肇看了过去,看见常陆茜望着墓碑出神。

「怎么了?常陆,有什么心事吗?明明总监都不追究你放跑吉田莲的事了,毕竟当时出现了一个更强大的魔神嘛。」

常陆茜摇了摇头,迟疑片刻后,终于决定开口道:

「长官,我在想南伊豆町那些死难者的事情。」

「哈,原来是这件事啊,南伊豆町那些人死有余辜罢了,如果冰川企乃在这里,她一定会狠狠地用几十条反毒品法令,给南伊豆町开一场法律说明会。」

「不过,法律可不能把全町运过的毒品总量直接摊到每个人头上。至于那些直接参与了贩卖的人,真要查起来,牢底坐穿都未必是最坏的结果。」

「当然,南伊豆町到底有多少人是罪犯,有多少人是真正的被裹挟进去的无辜从犯,谁知道呢。」

……

空气再一次陷入沉默,现场只剩下雨水滴落在墓碑上的声音。

「长官,我真的错了吗?」

藤本肇把原来的烟头掐掉,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又点了根烟,缓缓开口:

「常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法律他本身就是糟糕的,该怎么办?」

常陆茜微微擡起头,不确定地看向藤本肇:

「法律,不应该是社会大部分人的共识吗……」

「那么我再问你,常陆,如果制定法律的人距离社会大部分人越来越远,甚至彻底与社会大部分人隔离,你认为又该怎么办?」

常陆茜低下头,眼神挣扎:

「我……我不知道……」

「拉德布鲁赫在1946年发表的《法律的不法与超法律的法》中说了一个案例:纳粹的告密者法,鼓励人们告发反纳粹的言论,因此导致大量无辜群众在这段时间被逮捕甚至处刑。

「这就是所谓恶法非法。

「早在古罗马帝国,西塞罗就已经在《法律篇》指出:真正的法律是符合自然、永恒不变的理性法则,任何背离自然法的法律都不具合法性。

「常陆,你不是一直坚持法律是社会大部分人的共识吗?」

常陆茜擡头看了藤本肇一眼,随后又低下头:

「是啊,或许我们应该想办法推动新的立法,推动警察系统改革……」

说到这里,常陆茜又摇了摇头:

「不,这恐怕没什么用。」

再一次陷入沉默后,藤本肇开口道:

「吉田莲的那个神秘能力已经几乎毁灭了整个伊豆半岛,连带着上面的超过一半人口,也就是至少三十万人受伤或遇害。

「吉田莲是诞生于错误的『神圣秩序』之下的恶兽,我猜测未来还会有更多因此诞生的恶兽。

「如果继续诞生下去,后果恐怕不用我多说。」

「这样吧,我给你批一周的假期,然后我给你推荐一本书:本雅明的《暴力批判》。」

「这是什么书?」

「在错误的『神圣秩序』下,『神圣暴力』必然会诞生。」

留下这句话后,藤本肇离开了墓园。

——————

随后,藤本肇来到了警视厅大楼,按照吉冈隆的要求来到了警视总监办公室。

推开门后,藤本肇首先看到了坐在巨大办公桌后面的被南伊豆町事件搞得有些憔悴的吉冈隆。

现在的吉冈隆眼底血丝密布。这两天他几乎没合眼,灾情演示文稿、失踪名单和记者质询早已堆满桌面。

然后转头一看,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一个金发男人。

据常陆茜报告说,这位是出现在南伊豆町的一个米国超凡个体——迭戈。

那家伙在现场说什么掠夺原理血戒,一看就非常懂死徒具体情况的样子,而且当时他用人类难以捕捉的速度就冲向吉田莲,对于击杀虚弱的吉田莲非常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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