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逐步浮出水面的真相(2/2)
……
日落西山。
西河边的喧嚣终于散去,但村里的闲话却顺着各家各户的烟囱冒了出来。
「听说了没?傻平安今天真神了,徒手把水鬼给捶死了!」
「什么水鬼,人家平安说了那是大鲶鱼!不过……傻子突然不傻了,还跟那林家千金小姐整天关在一间草房里......」
「嘿嘿,孤男寡女、干柴碰火星,能没点事?伤风败俗哟!」
……
村尾,破茅草屋。
天色彻底黑透,冷风顺着土墙的裂缝往里灌。
屋内点着一盏微弱的煤油灯,昏黄的火苗在风里轻轻摇晃。
顾平安刚换下一身湿透的粗布短褂,换上洗得发白的旧大褂。
「笃、笃!」
破旧的木门被极轻地敲了两下。
顾平安眉头微动,敏锐感知让他瞬间辨别出来人的呼吸——急促、虚浮,带着做贼心虚的颤抖。
门拉开,站在门外的赫然是顾寡妇。
这女人头上包著白布条,两只浮肿的吊梢眼里布满血丝,手里还挎着个盖着一块破布小竹篮。
「平……平安啊。」顾寡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身子下意识地往门缝里探,眼珠子贼溜溜地在屋里乱转。
「屋里没人。婶子,招娣尸体还没拉走,您不在棚里守着上我这破庙干什么?」顾平安堵在门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不是昨天被事情耽误了嘛!」顾寡妇干笑两声,也知道这时候上门不合时宜。
伸手掀开篮子上的破布,露出里面几枚鸡蛋。
「昨天辛苦你了!婶子家里穷,没啥好东西,这几只蛋给你补补身子……」
一边说着一边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音试探着问道:「平安啊,婶子就想问问……你瞧……瞧见别的东西没?」
顾平安嘴角微勾,并没有接那篮子鸡蛋,而是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婶子,你想让我瞧见什么?」
顾平安身子微微前倾,冰冷的吐息落在顾寡妇耳边:「是招娣后脑勺的伤?还是她脚踝的勒痕?」
顾寡妇浑身剧烈一颤,脸色刷地变得煞白,连连倒退两步。
「你……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最好。」顾平安冷笑一声,目光在她身躯上下移动,「水底下冷、阴气重,就算是怨气冲天的厉鬼,都会觉得骨头缝冷飕飕的。」
「这鸡蛋我可不敢收。婶子拿回去自己吃吧!免得半夜三更,招娣浑身湿漉漉地敲窗户,你吓得连棺材板都翻不过去。」
「啊……鬼啊!」
顾寡妇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篮子都扔了,捂着耳朵像是被恶犬追赶一般,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顾平安看着地上的竹篮和破碎的鸡蛋,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招娣的死,这顾寡妇绝对脱不了干系。
「看来得帮那可怜的小招娣超度超度,不然怨气冲天再变成厉鬼就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