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护山大阵，海外基地！（1/2）

心底喜悦。

表面上，杨奇没有任何流露。

维持继续向前走的步伐。

忽地，杨奇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只趴在角落的灰狼身上。

灰狼的四肢明显变形，肌肉萎缩，皮毛一块块脱落，露出下面泛着暗红的皮肤。

眼神空洞，嘴巴微微张开，淌着涎液，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只剩下本能维持着呼吸。

笼门上的标签写着「试验体七号（失败）」。

杨奇面无表情擡指。

「咻！」

一道庚金剑气无声射出，精准洞穿了灰狼的脑部。

灰狼身体轻轻一震，随即安静倒下，气息消散。

凯特乖觉跟在一旁，用记录板逐一标记。　　杨奇继续向前走。

又经过一个笼舍时，一只大型猎豹蜷缩在铁笼内，浑身颤栗，眼睛布满血丝，见到人影靠近便疯狂地撞向笼条，头部撞得皮开肉绽，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杨奇同样以一道剑气终结了它的痛苦。

「试验体九号（失败）」

凯特低头记录，神色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再往前走，是一排飞禽笼舍。

几只羽毛脱落大半的鹰和猫头鹰，被拴在栖架上，翅膀被剪去大部分飞羽，腿部绑着束缚带。

有的已经不再挣扎，只是闭着眼睛，垂着头，等待生命的终结。

杨奇一一擡手，剑气依次收走它们的性命。

凯特紧随其后，记录板上多了一串编号。

走过飞禽区，杨奇又处理掉数只昆虫试验体。

这些蝎子、蜘蛛和蜈蚣体型远超正常尺寸，外壳泛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行动却迟缓僵硬，明显是改造失败的产物。　　剑气每经过一只，罐体便发出一声轻微的碎裂声，里面蜷曲的虫体跟着安静下来。

一路上。

笼舍上的标签在灯光下闪烁，试验体编号密密麻麻。

「这里绝大多数是失败的试验体。」

凯特低声汇报，「组织在世界各地采购动物，一部分通过情报网络获得，一部分由合作组织供应。」

「运抵岛上后，根据不同项目进行改造试验。成功的会成为暗杀工具，失败的……」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杨奇同样没有应答，目光扫过最后几间笼舍，确认再无需要处理的个体后，转身走向关押区。

关押区内侧的布局，与试验区分开。

笼舍更大，地面铺设着干草和木屑，角落里放置着水盆和食槽，环境虽然朴素，但至少不再有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第一间笼舍里关着一只豹猫。

黄褐色的皮毛上布满黑褐色斑点，体型比家猫大一圈，警惕地缩在角落，竖着耳朵观察来人。　　杨奇缓步靠近。

万兽亲和的气息无声弥漫开来，豹猫的耳朵颤了颤，目光中的警惕渐渐消退，伏低身体，试探性地朝杨奇靠近了一步。

杨奇等它靠近，伸出手，轻轻按在笼门上，法力微吐。

「咔哒~」

锁扣应声而开。

豹猫先从笼门探出头，谨慎地环顾四周，最终迈开步子，轻盈地跳出笼外，在杨奇脚边绕了两圈，用脑袋蹭了蹭裤腿。

凯特站在一旁，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却不敢出声。

……

接下来的时间里，杨奇逐一打开了关押区的所有笼门。

一只金雕被放出时，站在栖架上，黑金色的瞳孔凝视杨奇好一会，才展开近两米宽的翅膀，无声地跃上通风口附近的横梁。

一只云猫被放出后，贴着墙根快速溜走，在角落里竖着尾巴蹲坐下来，警惕地注视着外部。

一条缅甸蟒被放出时，缓缓滑出笼门，身体在地面上盘绕一圈，擡起扁平的头颅，朝杨奇的方向探了探，然后无声滑向墙角的暗处。　　杨奇还放出了几只猴子、一只小型狞猫和一只看起来刚成年的赤狐。

所有被放出的动物，无一例外，在离开笼子后，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反而都带着一种安定的姿态，停留在离杨奇不远的范围内。

最先跳出来的豹猫，已经爬上了通风管道的顶部，蹲在横梁上，低头注视着杨奇，尾巴悠闲甩动。

「你们自由了。」

杨奇看着散落在各处的动物们，以初级通灵术，轻声开口。

「出口在那边。」

杨奇侧身，指了指进来时的大门。

「……」

所有动物同时一呆。

豹猫从横梁上探出脑袋，歪着头，瞳孔微微放大。

金雕立在通风口边缘，原本锐利的目光顿了顿，仿佛在审视什么。

缅甸蟒擡高的头颅停住了。　　远处的赤狐耳朵豁然竖了起来。

……

整个空间陷入短暂而奇异的寂静。

动物们互相对视，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共同的疑惑。

一个能说它们种族语言的两脚兽？

太古怪了。

也太神奇了。

凯特站在杨奇身后，同样愕然地看着主人的背影。

在她认知中，哪怕是组织里最资深的动物行为学家，也从来没有人，能以说话的方式对动物发出指令。

这种行为，仿佛杨奇与动物之间有一根无形的线在跳动。

她忍不住心道，「主人这是在和动物对话？它们能听懂？」

下一刻，她张大了嘴巴。　　呆愣过后的动物们，似乎理解了杨奇话语的含义，开始行动起来。

最先反应的是那只最先出笼的豹猫。

它从横梁上轻盈一跃，落在地面上，率先朝大门方向奔去。

路过杨奇身边时，用脑袋重重蹭了蹭杨奇的小腿，然后再次奔向出口。

紧接着，赤狐也跑了过来，在杨奇面前低下头，轻轻碰了碰鞋面，才转身跑开。

身形矫健的狞猫从角落走出，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杨奇，在杨奇面前停顿了一瞬，擡起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一眼。

然后无声越过杨奇，追随着豹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更多的动物开始动了起来。

云猫贴着墙根走到杨奇脚边，尾巴轻轻扫过裤腿，快步离去。

几只猴子吱吱叫着，从笼舍顶部跃下。

有一只胆子大的，在杨奇小腿上拍了一下，才跟着伙伴们蹦蹦跳跳地冲出大门。

细小的脚步声在大门方向逐渐远去。　　空中也热闹起来。

金雕展翅，从通风口边缘腾空而起，低沉而有力的翼拍声在封闭的空间中回荡。

在杨奇头顶盘旋了两圈，发出一声清亮的啸鸣，然后侧身滑出大门，融入苍穹。

一只猫头鹰无声地从栖架上起飞，几乎是贴着杨奇的头顶飞过一圈，翅膀带起微微的凉意，随即悄无声息消失在门外。

几只已经恢复飞羽的猎鹰紧随其后，扑棱棱地冲出大门，在半空中汇集成一小群，相继消失在丛林中。

三分钟不到。

所有从笼舍中放出的动物，全部离开。

关押区恢复了安静。

凯特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关押区，又看了看门口方向，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转头看向杨奇，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崇敬与震动，心中暗道。

「太不可思议了。就算是组织最顶级的驯兽师，也做不到这一点。主人果然是神！」

杨奇没有理会凯特的目光，站在原地，安静站了一会儿，仿佛在听远处丛林中的动静。　　片刻后，再度擡手，往地面轻轻一踏。

「草木皆兵」神通再次展开。

建筑物外面的丛林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藤蔓从地表钻出、从树干上探下、从灌木丛底部蜿蜒而来。

汇聚成一条条粗壮灵活的「蟒流」，涌入建筑物内部，沿着走廊一路深入，抵达试验区的每一间笼舍。

藤蔓精准缠绕住那些被杨奇结束痛苦的试验体尸体。

灰狼、猎豹、鹰鹰眼、昆虫残骸、其他所有改造失败的动物尸体……

全部拖出笼舍。

凯特站在一旁，安静注视着这场无声的清理。

上百根藤蔓拖着数十具尸体，蜿蜒爬过走廊，穿过大门，延伸到建筑外面的林地深处。

泥土翻开，尸体被逐一层叠放入，泥土重新覆盖上来。

不到片刻，一切平息。　　地面上连一丝血迹都看不到。

藤蔓缓缓退散，潜伏回丛林深处。

杨奇转身走出地下。

外面林地恢复原状，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岛外的人联系你时，一切照旧。语气要和平时一样，不能让他们起疑。」杨奇淡然开口。

「是！」

凯特恭敬垂首，回答道，「主人放心，我和他们合作多年，知道怎么应对。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杨奇「嗯」了一声，继续说，「他们要是问起岛上的情况，就说已恢复控制，但在做大规模消杀，信号屏蔽，通信不太稳定。」

「明白！」

凯特点头道，「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你留在岛上，按计划行事。」

杨奇说完，腾空而起，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迹，朝着码头的方向无声掠去。　　……

码头边上，海风依旧吹拂着，带着腥咸的水气。

杨奇的神识无声扩散，在码头附近不远处的一片山林中，捕捉到了一个蜷缩在灌木丛中的身影。

余雪川。

杨奇从空中无声降落，落在余雪川藏身位置附近的林间空地上。

余雪川蹲在一棵倒伏的树干后面，双手抱着膝盖，浑身紧绷，目光游移，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听到落地的细微声响，他猛地擡头，看到杨奇的身影出现在几步之外，吓得浑身一抖，仓皇后退，带着哭腔喊道。

「别杀我！我……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别杀我！」

声音在寂静的丛林中格外清晰。

身影在恐惧中蜷成一团，几乎要缩进灌木丛的阴影里。

杨奇没有答话。

草木皆兵！　　数道藤蔓顿时如灵蛇般破土而出，在余雪川发出第二声叫喊之前，精准卷住了他的双臂、双腿和腰腹。

「饶命！饶命啊！」

余雪川挣扎着，声音越来越惊恐，「我……我没有害过好人，我只是想报仇！求求你放了我……」

杨奇仍旧没有开口。

惑心术！

一缕无形的力量如丝线般探入余雪川的意识深处，触及他的精神内核，开始悄无声息地修改记忆。

余雪川的挣扎逐渐停止，双眼变得茫然。

在修改后的记忆里……

余雪川跟随候鸟离开国内，一路辗转，抵达东南亚一个繁华而陌生的城市。

但就在他们准备转往下一站时，意外发生了。

一伙当地的地头蛇盯上了他们的行囊。

在一个偏僻的仓库里，双方发生冲突，候鸟寡不敌众，在混乱中被人杀死。　　余雪川趁乱逃脱，拼了命地逃出仓库，跑进了夜色中的异国街巷。

一个人流落在东南亚，语言不通，身无分文，靠捡拾垃圾和打零工度日，在陌生土地上挣扎求生。

他忘记了组织基地的存在，忘记了自己来过这座岛屿，也忘记了面前站着的这个人。

「惑心术」完成，余雪川的眼神彻底涣散。

杨奇擡手，在他后颈轻轻一敲。

余雪川身体一软，昏倒在地。

杨奇手一抓，隔空提起昏迷的余雪川，腾空而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跃上悬浮在半空中、隐没于云雾之间的乘云舟。

心念一动。

飞舟调头，破开云层，朝着东南亚方向极速飞行。

两个小时后。

乘云舟在一个偏僻的异国郊野降下高度。

下方是夜色中的荒地和一条灰白的土路，远处隐约可见一座破败小镇的轮廓。　　杨奇提着余雪川落在地面，平放在路边干草堆上。

又取出一叠现金，大约几千块，折好塞进余雪川的外套内袋里。

做完这些。

杨奇直起身，看了昏迷中的余雪川最后一眼，没有再停留，转身腾空而起，回到乘云舟上。

飞舟调头，无声加速，朝着东方海域深处飞掠而去。

站在甲板上，杨奇目光望着夜色中翻涌的云海，面色平静如常。

不管怎么说，余雪川是个杀人犯。

哪怕他是被逼到绝路的老实人，是长期受压榨后走向极端。

杨奇可以放过他一命，让他有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但帮就免了。

那些被余雪川杀害的人，自有他们的过错和因果。

杨奇不做审判者，也不做救世主。　　他只是给了余雪川另一条路，一条未必更好、但至少还能继续活下去的路。

……

乘云舟划破夜风，不多时便重新回到了岛屿上空。

杨奇驾驭飞舟，沿着岛屿边缘以低速绕行，神识如一张巨网铺展而下，勘察着岛屿的每一寸地形、每一处高点、每一条沟壑和海岸线。

从码头到内核基地，从山脚关押区到山腰密林，从火山岩峭壁到被植被覆盖的浅滩，所有区域的情报尽数收拢。

一圈巡察完毕。

杨奇操纵飞舟悬停在岛屿中央山丘上方，取出一叠对象。

一方白玉阵盘，五面刻满灵纹的阵旗，一幅展开后泛着微光的完整阵图。

小五行翻天阵！

仙来动物园开业时，系统奖励的护山大阵。

杨奇一直留着，从未使用过。

原因很简单，这门阵法是纯粹对外、攻防一体的护山大阵。　　威力大，范围广。

一旦全力运转，阵法范围内的一切外来入侵者都会遭到猛烈排斥和镇压。

仙来动物园的性质是公共园区，游客每天进进出出，装上这么一座阵法，无异于在自家门口架起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与园区的属性完全冲突。

但这座岛屿就再合适不过了。

荒岛孤悬海外，人迹罕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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