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两脚兽,你骗我!(2/2)
陈双全握着杨奇的手笑道,「以后再有这种调解猛兽纠纷的活儿,还得找你。」 「没问题。」杨奇笑着回应。
最后,在村民们自发聚集起来的送行目光中,在老村长再三的感谢声中,杨奇带着小九、八万、虎子、豹子,上了自己的越野车。
童晓月的车队也准备完毕。
引擎轰鸣,车队缓缓启动,驶出刘家沟村口的小广场。
车队在晨曦中驶出山区,导入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
运输车开得很稳,杨奇驾驶着牧马人跟在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小九蜷在副驾驶的软垫上补觉,八万、豹子、虎子则趴在后座,好奇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色。
路上,杨奇接到了童晓月从前面商务车打来的电话,主要是沟通花豹的初步安置细节。
红星动物园已经准备好了独立的隔离检疫区,环境仿真野外,有栖架、水池、丰容设施,并且远离游客区,非常安静。
兽医团队会二十四小时监控花豹的麻醉苏醒情况和身体状况。
……
中午时分,车队抵达了省城红星动物园。 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面的专用信道直接驶入了后勤区和兽医院区域。
运输车停在了一栋带有户外活动场的独立隔离笼舍前。
这里已经清场,只有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兽医和饲养员在等候。
后车厢门缓缓打开。
花豹依旧在沉睡,但呼吸已经比之前稍快了一些,似乎快要醒了。
在兽医的指导下,几名经验丰富的饲养员用专用的担架,小心将沉睡的花豹擡了出来,送进了隔离笼舍的室内区域,放在铺着厚厚干草垫的休息台上。
兽医立刻上前,进行生命体征检查,并接上了一些临时的监测设备。
杨奇也跟了进去,站在观察窗外。
他能感觉到,花豹体内的麻醉药效正在快速消退,它的意识正在逐渐回归。
「心跳、呼吸、体温都正常,预计半小时内会完全清醒。」兽医检查完毕,向童晓月和杨奇汇报。
「好,所有人撤出来,留它自己安静苏醒。监控室密切注意。」童晓月下令。
众人退出隔离区,来到了旁边的监控室。 这里有多块屏幕,显示着隔离笼舍室内外各个角度的实时画面。
杨奇没有离开,站在监控室外,隔着玻璃窗,看着笼舍内。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休息台上,花豹庞大的身躯动了一下。
它先是耳朵抖了抖,然后眼皮艰难擡起,露出一丝迷茫的光芒。
花豹似乎有些困惑,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四肢还有些发软,第一次尝试失败了,又趴了回去。
喉咙里发出带着痛苦和警惕的低声呜咽,似乎在回忆发生了什么。
很快,花豹彻底清醒过来,猛地擡起头,警惕的扫视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
冰冷的墙壁、坚固的铁栅栏、奇怪的气味、还有那个在远处观察窗后看着它的熟悉两脚兽!
「吼——」
花豹发出一声充满惊怒和不安的低吼,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它还是迅速摆出了防御姿态,背脊微微弓起,龇着牙,对着观察窗的方向发出威胁的吼叫。
【两脚兽,这是哪里?】
【你骗我!】 「别怕,这里很安全。」
杨奇运转初级通灵术,安抚道,「这里就是我和你提到的地方,有好吃的食物,还能见到漂亮母豹的地方。你刚才睡着了,可以看看周围,是不是没有危险?」
说着,伸手装作挠头,不动声色的取出一些安心粉,通过观察窗,撒向花豹。
花豹依旧警惕,但在安心粉的作用下,快速冷静下来。
先是停止了低吼,身体保持紧绷,然后开始带着怀疑的打量这个狭窄但干净、有干草垫、有水盆、甚至还有几块大石头和一根木桩的新家。
【这里太小了】
花豹的语气里带着不满。
【没有山,没有林子】
「这里是暂时的住处。」
杨奇耐心解释,「等过几天,就带你去另外更大的地方。对了,那边有新鲜的肉,你饿了可以吃点。」
说着,杨奇伸手指了指放在角落食槽里的几大块鲜肉。
花豹鼻子抽动,显然也闻到了肉香,饥饿感再次涌上。 麻醉醒来容易饿。
花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的、警惕的踱步过去,低头嗅了嗅肉块,然后尝试着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和之前吃的一样。
它又擡头看了看观察窗后的杨奇,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似乎在确认真的没事,然后才低下头,开始大口吃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不放心的擡头看看四周。
监控室里,童晓月和兽医们看到花豹开始进食,都松了口气。
肯吃东西,是适应良好的第一步。
「太好了,开始吃东西了。」
童晓月喜色道,「小杨,还是你有办法。它好像真的能『听懂』你的意思。」
「只是创建了一点初步信任。」
杨奇谦虚道,目光依旧看着笼舍内,「童老师,我只有一天时间,晚上回东华。所以,我们得抓紧。我想今天下午,就让『花花』搬过来,和它隔着栅栏见一面。」
「今天下午?会不会太快了?它才刚醒,还没适应环境。」童晓月有些担心。 「正因为它刚醒,处于对新环境的初步探索和适应期,这时候引入另一个母豹,如果处理得当,反而可能分散它对纯粹囚禁环境的恐惧和敌意,将注意力部分转移到同类社交上。」
杨奇解释道,「而且,只是隔着栅栏见面、闻闻气味,不直接接触,风险可控。我们需要尽快判断它们彼此的第一印象。」
「如果第一印象很差,甚至表现出强烈攻击性,那后续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更复杂的介入,甚至要考虑放弃这个方案。」
「早点知道结果,我们也好做其他安排。」
童晓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有杨奇这个「沟通专家」在,现场把控风险,或许可以一试。
「好,听你的。我马上安排把『花花』转移过来。」
……
下午三点左右,在杨奇的建议和几名资深饲养员的谨慎操作下,红星动物园的母花豹「花花」,被转移到了隔壁的笼舍。
「花花」显然对这次突然搬家有些困惑,但性格相对温顺的它,并没有表现出激烈反抗,只是在新笼舍里踱步,熟悉环境,不时发出疑惑的低鸣。
而这边,刚刚吃完肉、正趴着休息的花豹,立刻被隔壁的动静吸引了。
它站起身,耳朵竖起,鼻子用力抽动,捕捉着空气中传来的属于同类、而且是雌性的陌生气息。 花豹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好奇,缓缓踱步到与隔壁相邻的铁丝网栅栏边,隔着双层栅栏,朝那边张望。
隔壁,「花花」也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注视,它停下脚步,转过身,隔着栅栏,与花豹对上了视线。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几秒。
「花花」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睛打量着对面那个体型比自己健硕、皮毛带着风霜痕迹但很亮、眼神锐利而充满野性力量的家伙。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探究意味的「呼噜」。
花豹也静静的打量着「花花」,目光从「花花」华丽的皮毛、匀称的体态、到那双灵动的眼睛,鼻翼快速翕动。
没有发出威胁的低吼,只是尾巴尖不易察觉的轻轻摆动了一下。
杨奇站在两个笼舍中间信道的观察点,感知着两只豹子的情绪波动。
「花花」的情绪:好奇,略带警惕,但并无恐惧或敌意。
花豹的情绪:警惕,评估,同样没有敌意。
对「漂亮异性」的本能关注,似乎压过了对新环境中「闯入者」的排斥。 「有门儿……」杨奇心中微定。
当即,施展初级通灵术,介绍道,「那就是我跟你说的很漂亮的母豹,它叫『花花』,觉得怎么样?」
花豹没有立刻回应,依旧专注看着「花花」。
就在这时,「花花」似乎觉得被看得久了,有些矜持,它优雅转过身,走到笼舍另一侧的栖架下,趴了下来,但侧着脸,耳朵依旧朝着栅栏的方向。
花豹看着「花花」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算凶狠的低沉吼叫,像是在自言自语,或者打招呼。
杨奇抓住时机,对旁边的饲养员低声道,「可以尝试在栅栏两边,同时放一点它们喜欢的零食,比如带血的肉块或者内脏,距离栅栏稍远一点,让它们各自进食,但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饲养员立刻照办。
很快,两边笼舍距离栅栏约三米的地方,各放了一小块新鲜的牛心。
「花花」率先起身,迈着步子走过去,低头吃起来,吃几口,就擡头看看栅栏对面。
花豹犹豫了一下,也走到自己这边的肉块前,低头进食,同样不时擡头看向对面。
两只豹子,隔着栅栏,平行进食。
虽然没有交互,但气氛平和,甚至有一种和谐感。 监控室里,童晓月和其他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居然没吼叫?」
「还一起吃东西?」
「花花好像不怕它?」
「那只公豹也没凶……」
「啧啧……」
「……」
童晓月松了口气,看向杨奇,感慨道,「小杨,看来效果不错。」
「是的,第一印象两边都很好。」
杨奇也露出了笑容,「至少它们不排斥彼此,甚至有些好奇。这是个非常好的开始。不过,这只是隔着栅栏的初步接触。」
「接下来几天才是关键。需要让它们每天都有这样的隔栏见面、并行进食的机会,慢慢熟悉彼此的气味和存在,创建积极的联系。」
说着,看向童晓月,再次道,「童老师,后续就交给你们了。我的建议是,两只花豹每次见面时间不宜过长,最好控制在半小时到一小时,保持新鲜感,避免因长时间对视或接触产生压力。」 「投喂时尽量同时同地,形成『在一起就有好事』的联想。」
童晓月点头,说道,「我们会密切观察它们的情绪和行为,一旦任何一方表现出持续的烦躁、恐惧或攻击倾向,就会暂停接触。」
「等它们隔着栅栏相处非常自然,甚至会有靠近栅栏互相嗅闻、发出友好声音等行为时,再尝试开小门让它们有更近距离的接触。」
杨奇点头。
想了想,又说道,「关于公豹,尽量保持固定的饲养员和它接触。」
童晓月自然同意。
……
傍晚。
杨奇又观察了一次两只豹子的隔栏「会面」。
气氛依旧平和,甚至比下午更放松了一些。
「花花」偶尔会对着公豹的方向,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公豹虽然依旧沉稳,但目光追随「花花」的时间明显变长了。 看到这一幕,杨奇放下心来。
至少这桩「豹豹联姻」,开了个好头,后续值得期待。
晚上,童晓月设宴感谢杨奇,园长、郭孝云,动物管理部长、赵明峰等高层也一起。
席间自然又是各种赞叹和感激。
快要结束时,郭孝云忽然笑着问道。
「杨顾问,下周的年会,你会参加吗?」
这话问的很有技巧。
如果不知情,只会觉得是动物园自身的年会。
但知情的却知道是动物园整个华东地区的聚会!
没错。
郭孝云想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