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的蹊跷(1/2)
大伯成岩站在最前头,手里捏着一张契纸,正往她脸上怼。
「签了吧,签了这二十两还是你们的,大伯可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成盈咬着嘴唇,一个字也不吭。她左脸上一道红印清清楚楚,显然已经挨过一巴掌。
成胜在门口看着那道红印,把米面油轻轻放在了门边。
「成岩。」
屋里的人齐齐回头。
「哟,我的好侄子回来了。」大伯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起来,把契纸晃了晃,「回来得正好,你姐死脑筋,你是个明白人,这字你来签也一样。」
「阿胜,别管我,快跑!」
成盈急得眼泪都下来了。这些人都是血河帮的打手,手上见过血,她弟弟才练了几天武。
成胜没应声,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进屋里。
「我姐脸上那一巴掌,谁打的?」
屋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出一阵哄笑。
「成岩,你这侄子守灵守傻了吧?」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从人堆里走出来,活动着手腕,「老子打的,咋了?你还想替你姐打回来?」
「对。」
话音未落,成胜脚下一沉,腰马合一,猛虎桩的架子立住,一拳轰出。
「吼——!」
横肉汉子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胸口就像被一头蛮牛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土墙上,墙皮扑簌簌往下掉。他捂着胸口瘫在地上,张大了嘴,半天没喘上一口气来。
大伯的笑僵在了脸上:「你……你突破了?」
成胜没理他,看向剩下的几个人:「一起上吧,省事。」
「小崽子找死!」
六个汉子抄起板凳、木棍,一齐扑了上来。
成胜不退反进。小成的猛虎桩讲究一个「稳」字,下盘像老树扎根,任人怎么冲撞都纹丝不动。
迎面一棍砸来,他擡臂一挡,木棍咔嚓断成两截,反手一拳正中那人面门,那人鼻血狂飙,仰面便倒。
左边有人抡起板凳砸他后脑,他侧身让开,扣住对方手腕往前一带,膝盖狠狠顶进小腹,那人当场弓成了虾米,跪在地上干呕不止。
剩下三个学乖了,一个抱腰,两个从两边锁他胳膊。成胜双脚钉在地上,腰背一拧,三个人连人带力被他甩开,撞翻了半张桌子。
十几个呼吸之后,屋里躺倒一片,哀号声此起彼伏。
屋子中间,少年浑身冒着腾腾白气,呼吸倒还平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原以为能对付三四个就算不错,没想到血河帮这些人这么不经打。
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来堵门的多半只是帮里的外围打手,真正的好手还没露面。
屋里还站着的,只剩成岩。
成岩脸色煞白,一边往后退一边嚷:「阿胜,你别乱来,我可是你亲大伯!」
「亲大伯?」成胜往前走了一步,「我爹出殡那天,族里一个人都没来,是你拦的。他进不了祖坟,也是你的主意。我家米缸见了底,背后谁使的绊子,你心里有数。」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今天你带着外人来打我姐,跟我讲亲大伯?」
成岩后背抵上了墙。他到底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平日里也跟着儿子学过几手拳脚,被逼到这份上,眼里也冒出了狠劲:「小畜生,老子跟你拼了!」
这一拳倒有几分力道,可在成胜眼里实在太慢。他擡手稳稳接住,五指一扣,猛地一拧。
「咔嚓!」
成岩杀猪似的惨叫一声,抱着手腕跪倒在地。
成胜捡起地上的契纸,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撕碎,扔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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