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你到底是谁(2/2)
「这句话老鬼刚才说过。」
周成松开手。
「他说全体宿主安全,你说幽灵内部事务。你们的说法不同,目的倒是一样。」
没人出声。
雷蒙将核验结果接入主屏。
【唤醒进程:主体回收协议。】
【目标:主体A相关意识分区。】
【覆盖方式:清除现有外置人格记忆索引,恢复原始主体记忆链。】
【覆盖概率:百分之九十七点四。】
【回滚条件:未发现。】
【不可逆后果:现有意识结构丢失。】
白手套盯着那几行字。
沈砚说:「关掉。」
雷蒙没动。
「继续。」
周成看向白手套。
「这是你的进程。」
白手套没有马上回答。
屏幕上的内容说得很清楚。运行以后,他现在拥有的记忆、称呼、习惯,会被当成外置部分处理。
他想起自己在维护机构醒来的那天。
没人问他原来叫什么。
有人把一件旧外套丢给他,说白手套这个称呼方便登记。
后来这个称呼变成了他的名字。
他曾经想过要找回过去。每次校准结束,他都会去试那个保险箱。只是他没想过,找回过去要先把现在的自己清掉。
「不能运行。」
沈砚盯住周成。
「听见了吗?他不愿意。」
「我只核验,不运行。」
「你会逼他打开保险箱。」
「开箱和唤醒是两件事。」
「原始权限不完整,保险箱不会认他。」
「那就让它不认。」
沈砚的脸色变了。
周成把雷蒙调出的参数保存到证据目录。
「白手套保留现在的意识。主体A是否存在,另行核验。未经同意,不做覆盖。」
白手套看向周成。
「那我的原始记忆怎么办?」
「先保住现在的你,再找。」
「如果找不到?」
「那也是你的选择。」
周成说得很直接。
白手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没有说谢谢。
这种话说出来,像是在承认自己欠了谁一条命。他不想把这个帐记在周成名下。
沈砚转身。
「你们根本不知道原始主体有多危险。」
周成说:「说。」
沈砚停住。
「主体A一旦接入,所有备用宿主都会受到影响。」
「依据?」
「幽灵的内部测试。」
「测试记录。」
「已经销毁。」
「谁销毁的?」
沈砚没回答。
雷蒙敲了两下键盘。
「找到一份关联记录。」
沈砚回头。
雷蒙把一个被标记为删除的文档恢复到审计区。
文档名只有六个字:
【主体A转移申请。】
申请人栏显示:沈砚。
许承安擡起头。
老鬼的手重新按在桌上。
白手套看着文档名,问沈砚:
「你申请把主体A转移到谁身上?」
沈砚没有开口。
雷蒙继续读取。
「目标宿主编号已被抹除。申请日期是三年前。」
秦晚看向许承安。
「那天有交接记录吗?」
许承安的嘴唇发白。
「有。」
「交接给谁?」
「我不能说。」
周成拿起那份知情不报告知书,推到他面前。
「你已经说过,不能公开不等于可以不说。」
许承安盯着文档,手没有伸过去。
老鬼突然抓住他的肩。
「说!」
许承安身体晃了一下。
「目标宿主不是别人。」
他看著白手套。
「是他。」
白手套没动。
沈砚闭上了眼。
会议室里的终端在这时发出警报。
锚点一直放在桌边的机器亮起红灯。
【警告:检测到「最终保险箱」非授权协议启动。】
【关联密钥正在被远程擦除。】
所有人转向主屏。
物理密钥薄片的数据影像被调了出来。
那片黑色薄片正在变得模糊。
雷蒙扑到键盘前。
「有人在远程清除密钥。」
周成问:「来源?」
「信道经过三层跳转,正在锁定。」
「切断外网。」
「切断会触发自毁。」
「先保留连接,抓来源。」
锚点拿起终端。
「保险箱已经收到打开动作。」
「谁发起的?」
「不是我们。」
屏幕上的密钥影像又少了一角。
白手套伸手按住那枚物理薄片。
终端立刻弹出验证框。
【检测到原始主体接触。】
【是否确认回收?】
沈砚冲了过来。
「别按!」
白手套看着他。
「为什么?」
沈砚没回答。
周成盯着验证框,问雷蒙:「回收是什么意思?」
雷蒙调出协议定义,声音停了一下。
「密钥回收以后,保险箱会自动匹配主体A。」
「匹配成功呢?」
「远程擦除停止。」
「匹配失败呢?」
「物理密钥失效。」
白手套擡起手指,停在确认键上。
沈砚盯着那根手指。
「你按下去,可能会把自己交出去。」
白手套问:「交给谁?」
沈砚的回答卡在喉咙里。
周成看着主屏上不断减少的数据。
「白手套,做决定。」
白手套没有看周成。
他看着沈砚,问了最后一句:
「沈砚,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