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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vs 8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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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锋把球架好了。

亚纶蹲在防守线后面两码的位置,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目光从中锋的肩膀缝隙里穿过去,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站在口袋位置的人。

安德伍德。

右手搭在中锋的背上,左手垂在身体侧面,五根手指张开又收拢,在等开球口令。

亚纶的牙齿咬在护齿上,咬得咀嚼肌都鼓起来一块。

他早就想撞这货了。

不是今天才想的。

是从训练营第一天开始,从安德伍德走进更衣室的那一刻开始,亚纶就在等一个合规合法又全速冲撞的机会。

训练不行,七对七不行,体能课更不行。

教练组把四分卫保护得跟瓷器似的,碰都不让碰。

今天摩尔亲口说了,没有人可以被保护。

亚纶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的两只脚在草皮上蹬了一下,鞋钉扎进草皮里,找好了发力的角度。

右侧的防守端锋已经把重心压低了,左手撑在地上,右手攥成拳抵在草皮上,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左侧的端锋也蹲好了,肩垫压得很低,头盔几乎贴到了草皮。

亚纶的目光没有离开安德伍德。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队里很多人不这么觉得。进攻组的人说安德伍德变了,说去年输球之后整个人沉下来了,训练最早到最晚走,传球精度比上赛季高了一截。

亚纶不信。

人的底子不会变,去年输了,疼了,收敛了,看起来像换了个人。等哪天再赢几场,拿了几个奖,媒体的镜头重新追过来,骨子里的东西全都会翻出来。

亚纶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高中的时候,安德伍德是什么样子?

亚纶的弟弟杰森跟安德伍德在同一所高中打球。杰森比安德伍德低一届,打替补外置手,每天训练完了帮安德伍德捡球,整理器材,扛装备包回器材室。

杰森从来没抱怨过。他崇拜安德伍德,觉得能给全美排名第一的四分卫当替补都是一件值得吹的事。

安德伍德拿到密西根录取的那天晚上,杰森兴奋得给亚纶打了二十分钟电话,一直在说安德伍德有多厉害,臂力有多强,读防守有多快,以后肯定能进第一轮选秀。

亚纶没说话,听弟弟说完了。

不到十天,杰森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语气不对了。

安德伍德在更衣室里当着全队的面说,球队去年能拿州冠军,是因为他一个人扛着打的。跑卫太慢,外置手路线跑得乱,进攻线护不住口袋,全靠他自己扛。

杰森没有被点名,但「外置手路线跑得乱」这句话,甚至连电话里被转述的亚纶都听着刺耳。

杰森在电话里没哭,只是语气平淡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完了,最后加了一句「没事哥,我就是跟你说一声」,然后挂了。

亚纶握着手机坐了很久。

从那天开始,亚纶就给安德伍德粘贴了标签。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到了密西根之后,安德伍德表面上做得滴水不漏。

训练认真,开会专注,跟队友说话客客气气的。

媒体采访的时候永远把功劳推给进攻线和外置手,「没有他们的保护和路线我什么都做不了,说得真诚极了。

「我和前辈四分卫学了很多,有一位甚至是我的高中学长。」

「以前我一直跟着他学习的。」

亚纶在旁边听着,一个字都不信。

因为安德伍德背地里怎么说话,亚纶也听到过。

训练完了,安德伍德跟自己圈子里的两三个人走在一起,嘴巴凑在别人耳朵边上,说二号四分卫的传球「软得跟抛绣球似的」,说三号四分卫「连防守阵型都读不明白还想上场」。

说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像在讲笑话。

亚纶从后面经过。

安德伍德没看到他。

【逢高踩低,绩优主义者。】

更让亚纶反感的是来密西根这件事本身。

安德伍德早早就宣布效忠了路易斯安那州立。

公开录像,公开发言,穿着路易斯安那州立的帽子和T恤坐在镜头前面,说路易斯安那州立是他从小的梦想,说他要在巴吞鲁日拿冠军。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定了。

结果签约窗口开放前两个月,安德伍德反悔了。

密西根开出的赞助合同比路易斯安那州立高了将近一倍。

校友基金会,运动品牌,安娜堡的商户联盟,加在一起的数字直接把路易斯安那州立的报价压成了零头。

安德伍德连密西根的校园都没来看过一眼。

十二所学校,他飞了九所去实地考察,跟教练组吃饭,参观训练设施,看比赛日的气氛,密西根是他唯一没踩过的。

电话里跟摩尔谈了两次,合同签了,人就来了。

外面的报导写的是「安德伍德经过深思熟虑,最终选择了更适合自己发展的平台」。

亚纶嗤之以鼻。

深思熟虑?

一所从来没去过的学校,路易斯安那州立的帽子戴了半年,说翻就翻,说走就走,嘴上说的是发展,眼睛盯的是合同上的数字。

【要钱不要脸。】

亚纶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防守组的人知道他不喜欢安德伍德,但不知道为什么,亚纶也不打算解释。

解释没有用。进攻组的人觉得安德伍德好,觉得安德伍德能带他们赢球,那就让他们觉得去。

亚纶只需要在场上把该做的事做了。

今天,就是把安德伍德放倒。

中锋的手指在球上调整了一下位置。

安德伍德的嘴动了。

「Set! 」

亚纶的重心往前压了半寸。

身后的安全卫已经退到了深区,两个角卫各自盯住了对位的外置手。防守端锋的呼吸声从头盔里传出来,粗重,急促。

」Hut! 」

球从中锋的裆下飞出去。

亚纶的脚蹬地,整个人射了出去。

「压上去!」

「干死他!」

球从中锋裆下弹出来的一瞬间,两边的锋线就撞到了一起。

肩垫撞肩垫的闷响炸开来,五对五,十个人的鞋钉同时在草皮上刨出一片碎屑。

黄队的左截锋双手撑住对面防守端锋的肩甲往外推,端锋的脚在草皮上滑了半步,腰一沉又顶了回来,两个人卡在原地,护甲挤压的咯吱声没停过。

右侧的护锋刚架住防守截锋的冲击,身体还没站稳,余光里一道蓝色的影子已经从缝隙里钻了进来。

亚纶。

他没有从正面冲,而是从左护锋和中锋之间的空隙切进去,左护锋的手伸过来想封,慢了半拍,指尖擦过亚纶的肩垫边缘,没抓住。

两秒半不到,口袋塌了。

亚纶的右手在冲过空隙的一瞬间按住了右护锋的后背,借力一推,右护锋整个人被带歪了半步,挡在了中锋的身前,两个人撞在一起差点绊倒。

亚纶的面前已经没有人了。

安德伍德就在五码远的位置。

就在安德伍德看到亚纶的同时。

口袋坍陷,身前的脚步声已经踩到了三码以内,两秒半的时间连正常的传球节奏都不够。

安德伍德的右脚往后撤了一步,左肩往下沉了两寸,身体重心压到了后脚上。

他没有慌。

目光越过亚纶的头盔顶部,越过乱成一团的锋线,看向五十码开外的位置。

黄队的一号外置手正在跑深切路线。

起步的前十码是直线全速冲刺,鞋钉在草皮上刨出一连串碎屑。蓝队的角卫贴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两个人的手臂几乎碰在一起。

外置手在第十二码的位置猛地刹车。

左脚钉死在草皮里,整个人的速度从全力冲刺瞬间降到零,身体因为惯性往前栽了半步。角卫的重心还在往前冲,脚下来不及刹住,身体从外置手身边滑了出去,多跑了两步才停下来。

外置手的右脚一蹬地,朝内侧横切了一步,角卫转身追,脚下踉跄了一下。

外置手又变了方向。

右脚再蹬,身体往外侧一拧,角卫刚刚调过来的重心又被晃空了,两步之间角卫的身体和外置手之间拉开了一码半的距离。

外置手转身朝端区方向全速跑开了。

角卫在后面追,两条腿拼命蹬地,距离从一码半缩到了一码,又从一码缩到了半步。

追上了。

角卫的左手搭上了外置手的右肩垫,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一前一后朝着蓝队的二十码线冲过去。

安德伍德全都看到了。

外置手已经过了蓝队的三十码线,身后半步就是角卫,没有完全摆脱。

但够了。

安德伍德的右臂往后拉到耳朵后面,左脚往前迈了一步,腰和胯同时转过来,整个身体从后仰的姿势里猛地拧了过去。

球从手里飞出去了。

螺旋。

安德伍德的手指在出球的最后一刻拨了一下球尾,球在空中旋转着划出一道弧线,越过了乱成一团的锋线,越过了中场,越过了蓝队的四十码线、三十码线。

亚纶到了。

安德伍德把球扔出去之后连站都没来得及站稳,亚纶的肩垫已经撞上了他的胸口。

两百三十磅的冲击力把安德伍德整个人顶了起来。

安德伍德的后背砸在草皮上,亚纶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肩垫卡在安德伍德的胸甲上面,两个人的头盔撞在一起嗑了一声。

安德伍德躺在草皮上没动。

亚纶从他身上撑起来,膝盖跪在草皮上,低头看了安德伍德一眼。

安德伍德的面罩里面,两只眼睛没有看亚纶。

在看天上。

在看球。

球还在飞。

螺旋旋转的橄榄球在训练馆的灯光下面划过最高点,开始往下落。

外置手的头往后仰,目光追着球的轨迹,球从他头顶上方飞过来,稍微偏了一点,偏向右肩的方向。

外置手全速跑着,右手从身体侧面伸出去,五根手指张开。

角卫也看到球了。

角卫的左手从外置手的肩垫上松开,往上伸,想把球拍掉。

球落下来了。

外置手的右手够到了球,五根手指扣在球的前端,指尖陷进了球皮的缝线里,单手把球从空中捞了下来。

角卫的手拍在了外置手的右臂上,拍到了,但晚了半拍,球已经被收进了怀里。

角卫的肩膀撞上了外置手的后背。

外置手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脚下踉跄了两下,膝盖差点碰到草皮。

但没有倒。

外置手的左手抱住球,右手撑了一下地面,又站了起来。

蓝队的二十码线。

十五码线。

外置手已经没有速度了,角卫的撞击把他的惯性吃掉了大半,他拖着步子往前跑了五码,安全卫从侧面扑过来,肩膀撞在了他的腰上。

外置手倒了。

球抱在怀里,后背砸在了端区的草皮上。

达阵。

安德伍德还躺在中场的草皮上。

他把右拳举了起来,朝着天花板的方向攥了一下。

亚纶从他身边站起来,把护齿从嘴里吐到手套上,低头看了安德伍德一秒。

转身走了。

黄队进攻组的替补们从场边冲进了场地,头盔撞头盔,肩垫拍肩垫,把接完球的外置手围在了中间。

安德伍德从草皮上撑着坐起来。

他拍了两下胸口的护甲上面沾的草屑,站起来,慢慢走回黄队的场边。

八十码!

说到做到!!

亚纶走下场的时候脚步拖在草皮上。

头盔扣着,下巴带卡得死紧,面罩里面的眼睛盯着地面。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套上沾满了草皮碎屑。

蓝队防守组的人跟在他后面,一个接一个走回场边,角卫把头盔摘了,拎在手里,没说话,安全卫拿起场边架子上的水瓶灌了一口,水洒在护甲上也没擦。

亚纶走到场边的长椅前面,没有坐下来,站在那里,两只手叉在腰上,胸口的护甲跟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的目光穿过半个场地,落在黄队场边正在庆祝的进攻组身上,安德伍德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有人拍他的肩垫,有人拍他的头盔。

林万盛停在亚纶侧方半步的位置,看着场地中央。

「两秒半撕烂口袋,擒抱发力非常干净,你把他撞得在地上趴了整整五秒。」

亚纶没有转头,牙齿在护齿上重重咬了一下。

「球还是传出去了,八十码,」亚纶的声音从头盔里闷闷地传出来,「达阵了。」

对于防守端锋来说,只要四分卫把球扔出去了,撞得再狠也是失败。

旁边,一个大三的替补线卫靠在长椅上,冷不丁地开腔。

「因为人家就是有八十码的臂力。」替补线卫双臂交叉,目光斜斜地扫向林万盛。

「你作为一个四分卫也确实厉害。」

「我看过你所有的比赛录像,高四才转的四分卫,你最长的传球是七十五码。」

替补线卫的肩膀耸了一下。

「拿极限码数来比你和安德伍德确实不公平,他比你大两岁多。」

「你要再长两年,说不定也能扔八十。」

林万盛没说话。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从脑子里闪了一下。

体魄,卅陆。上次任务完成之后加的那一点,够不够?

够的。

「不就是八十码?」

「好好看着。」

虽然说这个是尽量仿真真实比赛,但是也不需要特勤组再来踢一轮球了。

轮到蓝队进攻组上场。

林万盛走到中锋身后的位置,右手搭在中锋的背上,弯下腰。

他的目光从中锋的肩膀上方扫过去,看了一眼对面黄队防守组的站位。

韦斯利蹲在防守线后面,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头盔压得很低,面罩底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万盛的方向。

「Set!」

林万盛的左手在中锋背上拍了一下。

「Hut!」

球弹到了手里。

锋线撞在一起。

一秒都没撑住。

鲍勃教练在旁边看的有点着急。

进攻组的几个教练都忍不住皱眉了起来。

蓝队的左截锋被对面的防守端锋一个游泳步直接绕了过去。

端锋的右臂从左截锋的肩垫上面划过去,整个人转到了左截锋的身后,朝口袋里切了进来。

右侧同时破了,右护锋被防守截锋的公牛冲顶得往后退了三步,鞋钉在草皮上犁出两道长痕,整个人被推到了林万盛的右后方。

一秒钟,口袋两侧全塌了。

比安德伍德那边更快。

林万盛的余光同时扫到了左右两边冲进来的黄色。

他没有像安德伍德那样后撤。

左脚往左前方跨了一大步,整个身体从口袋正中间横着闪了出去。

左边的防守端锋扑了个空,肩垫擦着林万盛的后背划了过去。

林万盛的脚步没有停。

他朝左侧跑了两步,右边的防守截锋甩开了右护锋追了过来,角度切得很深,堵在了林万盛的前方。

林万盛迅速急停。

左脚钉在草皮里,身体在全速移动中骤然定住,防守截锋扑过来的路线偏了,从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冲了过去。

林万盛的肩膀转向了中路。

韦斯利到了。

韦斯利从中路直插进来,速度比两个端锋都快,两条腿蹬得草皮碎屑飞起来。

他冲到了林万盛面前三码的位置,两百四十磅的身体压低了重心,肩膀对准了林万盛的胸口。

林万盛没有躲。

他的右脚在草皮上蹬了一下,身体迎着韦斯利的方向冲了半步。

韦斯利的肩膀撞上来了。

撞在了林万盛的左胸口。

林万盛的身体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右脚踩在草皮上稳住了。

左手从身体侧面甩出去,掌根抵在了韦斯利胸甲的正中间,五根手指扣住了胸甲上方的肩垫边缘。

韦斯利的身体被推得往后仰了两寸。

两百四十磅的冲击力,被林万盛一只手撑住了。

韦斯利的脚还在往前蹬,鞋钉在草皮上刨出碎屑,两个人卡在了原地。

林万盛的左臂猛地往外一推。

韦斯利的身体被顶得往侧面歪了半步,冲击的角度直接偏向。

林万盛从韦斯利的身边转了出去。

三秒半。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前方。

威廉士。

威廉士从蓝队场边的右侧起步,前十码贴着边线全速冲刺。

对位的角卫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位置,两个人几乎是并排跑的。

威廉士在第十五码的位置突然往内侧切了一步,角卫跟着往内侧移,威廉士的右脚在草皮上蹬了一下,身体又拧回了外侧,角卫的重心被晃得往内侧偏了两步。

不过,这两步就够了。

威廉士从角卫身边跑开了,三步之后角卫被甩开了两码。

安全卫从中间补过来,只是威廉士已经过了中场,速度完全拉开了,安全卫追了五步就知道追不上了。

威廉士一个人跑进了黄队的半场。

四十码线,三十码线,二十码线。

身后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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