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自己兄弟,有什么办法?(1/2)
蓝队防守组上场。
被罗德那番话拉起来的劲头还没散,亚伦领着人列阵的时候步子比之前轻快不少。
只是开球之后,事情就没那么好办了。
几年的差距没办法靠一段热血演讲彻底抹掉。
安德伍德接球,一步后撤,球已经从指尖甩出去。
短传,五码,外置手在边线急停转身,球准时落进掌心。
传球极快,且角度刁钻至极。
全美第一的名头,在安德伍德冷漠的传球节奏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蓝队角卫扑上去擒抱,外置手沉肩往里挤两步才被压倒。
黄队休息区。
韦斯利倚在长椅的靠背上。
护具跟身体之间还没贴严,肩甲松垮地搁着,韦斯利的手指在长椅靠背的金属管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搓。
身边一个大三角卫嘴里嚼着能量胶,目光跟着场上的进攻往前推。
「罗德那番话挺动情的。」
韦斯利从喉咙里滚出来一声冷笑,手里的纸杯被他捏成了一团废纸,随手砸在装冰块的塑料桶外壳上,发出「砰」的一声。
「打鸡血有用的话,还要力量房干什么?」
「动情?演讲哄住的是更衣室。」
「这外面是球场。」
「安德伍德接球到出手不到两秒,整支进攻组的节奏练了一整年。」
「他们防守组连传球路线都读得慢半拍。」
「几句口号补不齐。」
「你看,首攻拿下。」
角卫的食指点点长椅靠背。
「安德伍德这副短传节奏今天找对感觉。」
「安全卫退太深,线卫前压不及,中间整片地空着。」
「他往中路塞一档抢一档。」
「亚伦他们追不回来。」
第二档。
安德伍德接球,目光朝右扫一拍,球往左侧的近端锋发。
近端锋切六码停身,球贴着耳朵抠进胸口。
蓝队的安全卫赶过去补防,已经晚了。
近端锋多带两步才被擒抱。
七码,又一档首攻。
第三档。
安德伍德的脚步没停半秒,球已经出去。
外置手在内侧三码切外侧深五码,画一个钩子。
球贴着角卫的肩甲擦过去,落在外置手胸口。
八码,再来一档首攻。
亚伦在草皮上踏过去,没说话。
蓝队的防守端锋朝亚伦比划个手势。
亚伦的下巴往左一偏,安全卫前移五码,线卫的间距拉开半码。
阵型刚调好,球已经又出去。
短传六码。
蓝队三十二码线。
黄队休息区。
黄队的主力跑卫从长椅上站起身,胳膊朝场上挥两下。
「打到红区还有十码,一个达阵就是三十比十八,比赛结束。」
韦斯利没站起来,依旧靠在长椅的靠背上。
视线落到场上戴二十二号头盔的那个人身上,从肩甲扫到面罩,落到面罩底下的那双眼睛。
韦斯利彻底笑出声来。
「亚伦。」
旁边的角卫偏头过来。
「嗯?亚伦咋了?」
「上周的新秀展望榜你看过吗?」
「我四十三,亚伦六十八。」
韦斯利把目光从场上收回来,落到自己手腕上贴的胶布上,把翘起来的一角往里按。
「赛季打完我跟里德尔教练谈过。」
「今年大三结束直接报名选秀,第一轮二十几顺位,掉到第二轮初也稳。」
韦斯利偏头朝场地的方向擡下巴。
「亚伦今天这场要是再扛不下来,名次怕是再往下掉一截。」
「他还想跟我争今年的新秀名额?」
韦斯利说这话的嗓门没拔高,刚够身边那一圈听见。
「亚伦这小子比我小一岁,本来就不该爬到我前面。」
「想往上爬,今天就得拿出点真东西。」
「演讲不算。」
身边的角卫嗯一声,把能量胶的包装纸捏成一团。
第二档七码。
安德伍德的短传被蓝队角卫粘贴去打掉。
第三档七码。
安德伍德的目光扫一圈,外置手全被卡死,球塞进近端锋手里。
近端锋切两步被罗德正面撞下。
五码。
第四档两码。
整个黄队进攻组站在二十五码线两侧的时候,亚伦走到罗德跟前,把头盔抵到罗德的头盔上。
「两码。」
「嗯。」
「挡住,我们就还有戏。」
罗德把护齿往上推,舌尖顶住护齿底面。
「挡住。」
黄队进攻组重新列阵。
短码数。
进攻在线所有人压低重心,把口袋绷成一条挤得密不透风的弧。
近端锋蹲在右侧外侧。
跑卫退到安德伍德身后两码远。
罗德蹲在线卫的位置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目光从锋线的缝隙里穿过去。
蓝队场边。
林万盛站在边线外两步远的位置,头盔夹在腋下。
视野的边角,系统面板悄悄浮出来。
【矿工战歌】
林万盛之前想过,大学第一次比赛能不动用系统就不动用。
真切的感受一次大学的强度到底有多高,自己的差距到底有多远。
只是罗德的肩甲跟黄队进攻线的差距,林万盛从开场就看在眼里。
罗德虽然力气不小,只是跟黄队首发锋线缠到一块,肉眼可见地差着一截。
「Set!」
中锋的球贴回去。
「Hut!」
罗德蹬地。
蹬出去的同时罗德的嗓子里冒出来两个字。
「前进!!」
字一出口,进攻线的中锋已经把肩甲撞上来。
罗德的左肩被中锋的肩甲顶得歪了半寸。
罢了,兄弟话都说出去了,只见林万盛从场边往前踏一步。
【矿工战歌,发动!】
矿工战歌发动的瞬间。
蓝队场上的十一个人,从亚伦到防守端锋,从安全卫到角卫,肩甲下的肌肉同时绷成硬弓。
最先动的是罗德。
被中锋的肩甲顶歪的左肩还没站稳,腰腹猛地拧回来。
罗德的右脚后跟在草皮上蹬出一道半尺长的浅痕,钉鞋扎进橡胶颗粒里,整副身子朝中锋的胸甲反推过去。
中锋的两只脚被这一推顶离草皮。
右护锋本来正在跟蓝队的左侧防守端锋绞在一块,刚被对方一记下肩冲顶顶得退到了中锋的身后。
三百磅的中锋在空中后仰半秒,背朝下砸在草皮上的瞬间,把右护锋一起带翻在地。
防守端锋顺势把右护锋甩开,朝口袋的右侧切进去。
左盲侧。
左截锋的脖子被防守端锋的右臂硬生生卡住,下腭带勒得喉结都鼓出来。
左截锋整副身子被往后压三步。
口袋的四个方向同一拍全部塌。
近端锋还在右侧外侧没回防,跑卫在身后两码远的位置呆站半秒才反应过来要补位。
晚了。
罗德已经从中锋翻倒的缺口里冲出来。
黄队休息区。
韦斯利刚把胶布的翘角按平,擡眼往场上扫一拍。
「怎么回事?」
身边的大三角卫从长椅上弹起来,能量胶的包装纸掉在草皮上。
「他妈的整条进攻线??」
「全倒了?」
主力跑卫从场边的水瓶架旁边转过头,手里的塑料瓶停在嘴边,水从瓶口顺着护甲领
口往里灌也没察觉。
「什么时候压垮的?」
口袋里。
安德伍德接球后撤一步半,眼睛已经扫到右侧的深切路线。
外置手摆开角卫的内肩,正在往内侧三码切。
球该出手,只是把目光收回到口袋边缘那一瞬。
安德伍德看见的是一片塌陷。
中锋仰面躺在脚边的草皮上。
右护锋压着中锋的腿在挣扎。
左盲侧,左截锋的后背被防守端锋的胸甲顶着往后挪。
罗德从最大的那个缺口冲出来,肩甲低着,脚步钉在草皮上。
哈?
安德伍德脑子里只剩下半个字。
罗德距离他还有三码。
安德伍德的右臂往后甩了半寸,球已经举到耳侧。
外置手在右侧深切的位置上回头举手。
只是回头举手那一瞬,外置手的两侧各粘贴一个蓝队的角卫,安全卫从中路补到正前方一码。
三个蓝队的人把外置手卡在中间。
距离两码。
去年十一月跟俄亥俄州立那场比赛输完,赛后解说从安德伍德脑子里炸开。
「安德伍德这一档传球是不是疯了?」
「为什么把球塞到被三人夹击的外置手手里?」
「四分卫读防守的基本功都不要了?」
那段评论安德伍德反复刷过整整一个寒假。
每一次想起都火往脑门上撞。
不能再扔那个球。
距离一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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