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豪强做派(1/2)
一行沿路向北,去寻那张员外的豪宅,在途中听殷离讲了她的身世。
少女面色黯道:「其实,我妈也半算是叫我害死的。」
听她说起她父亲如何为了生儿子娶小,而后厌弃糟糠,宠妾灭妻。
她又是如何一刀杀了二娘,连累生母护她不住,哀而自尽。
「若非是婆婆救我,只怕我早已给我爹一掌拍死了。
静净也是有孩子的人,听了这些,不禁想到自家女儿,心中一时起了哀怜之意:「好孩子,你真是受苦了。可你杀了你二娘,总归是太冲动了。你...你今后可打算怎么办呢?」
殷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世界大得很,跟着婆婆东面走走,西面走走。只要不碰到我爹爹和哥哥,倒也没什么。」
铁意道:「妻妾不合,殷野王这一家之主只消秉公调处,原不至于酿成如此人伦惨祸。」
张无忌额上冒汗:「舅舅,舅舅他的确是有些..
「」
只是为尊者讳,他到底不好直言自家娘舅的不是。
徐达接口替他道:「负心薄幸,罔顾旧情?」
殷离听了冲他一笑:「你说得真是对极啦!」
张无忌无言以对,只得长长一叹。
静净皱眉道:「殷堂主如此薄情,殷离是断不能再回天鹰教的了。只是那金花婆婆不是好人,你跟着她只怕要学得一身狠心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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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离只道:「狠心辣手有什么不好?婆婆教我武功时向来叮嘱,只要出手,心中必要有置人于死地的坚定念头,这样才没人敢欺负我!」
静净轻叹口气,心中认定这少女心性已然走偏,有心将她带回峨眉吧,又顾虑师父恐怕不容其身份。
这毕竟是白眉鹰王殷天正的嫡亲孙女儿。
说话间走出四五里路,先见着连片的农庄田野,而后远远望见一片高墙大院。
铁意奇道:「怪哉,这一路所见农田无不干涸开裂,为何独这里偏能抗旱?」
徐达冷笑着指向远处:「这位张员外动员人力修了水渠,将方圆十里之内的水源都引来此处,唯他的田产得以灌溉。」
铁意问道:「此人这般霸道?乡亲们便忍气吞声吗?」
徐达说道:「不忍又能如何?不说张员外庄里养的打手豪奴,他还三五不时宴请鞑子官兵,存下了不少香火情。
真要闹起来,他将官兵请来,岂不是破家灭门的祸事?」
原来,蒙古大元国疏于下层治理,在地方上行包税制,把征税权包给色目商人、汉族地主。
朝廷只要足额拿到钱便万事不管,剩下中间的豪强随意盘剥底层百姓。
那么要如何成为承包税权的豪强呢?盖怯薛、荫叙、吏员..
简而言之,关系就是一切,只要你将蒙古人伺候舒服了,一心向着大元,自然便有了作威作福的底气。
铁意听罢,点头道好:「既然是个欺压乡里的恶霸,今日便也叫他体会体会。」
几人走到近前,只见朱漆大门半掩着,门外左右几张条凳,精精神神坐了八个汉子,皆是一身利落短打。
瞧他们靠近,立有人起来喝问:「哪里来的生人?」
又见一行人衣衫槛褛脏污,还有尼姑在其中,更皱眉道:「要饭的去耳门,寻人说几句好话儿吧!」
铁意走在最前,一语不发,脚下却半步不停。
那门子见状喝道:「好个叫花子,竟敢来张太爷门前撒野!」说着便伸手向前抓去。
铁意伸手一推,便将人拍飞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余下七人嗬叱哈嘿一拥而上,却来得多快便去得多快,顷刻间呦呦躺了一地。
铁意拾级而上,一脚踢开大门,大刺刺朝里走去。
绕过影壁,又有庄客提着长短兵器呼喝前来。
他从当先之人手中夺过一条哨棒攥在腰间,不拘面前何人,只须一拦一扎,必定放倒,一路推向前去。
徐达见他动作简单,却打得好生轻易,便也从地上捡起一条长棍,学着姿态挑上前去。
谁知上去便给一个豪奴双手攥住棍头,与他角起力来。
铁意见状轻笑,上前提棍一戳,便将那人打晕过去。
他在与简捷一战中别有所悟,如今发起力来,外表瞧着简单,内里却是各种劲道在尝试糅合,其中妙处,轻易不足为外人所见。
他回头温言道:「请徐兄护我侧翼。」
徐达脸上一红,果然持棍在铁意右后方站定,对周遭张府打手怒目而视。
铁意一杆棒子打翻十数人,余者如见天神下凡,惶惶四散。
打至前院大堂外,动静早已惊动里面,堂中迈出两个穿着辫线袄的元廷武官,提刀喝些听不懂的话语,想来是在骂人。
铁意哪里耐烦去听,依旧脚下不停,上去便扎倒一人。
一旁的蒙古兵似乎有些武艺,趁他出枪时一刀劈来,竟颇具威势。
徐达大喝一声冲上前去,持棍替铁意架了开来,棍头被削掉尺许。
铁意懒得收招回枪,索性腾出一手夺过徐达长棍,向前一送便将那人捅了个透心凉。
「哎呀呀——!」
一个老者焦急从堂中跑了出来,见状猛拍大腿:「祸事,祸事!这可是本县的达鲁花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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