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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故地重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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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太招摇了一些?」

祝瑛步入船舱来,正见殷离在铁意身后为他整着发式,鲜红如血的夺命丝高高束起。

「蕲黄周边,如今恐怕还少不了魔教的探子。」

联军虽然大胜,却也不曾全歼了敌人。

魔教骤失蕲州根基,天完国高层更是几乎被一网打尽,此时必定恨得牙根发痒,时时刻刻想着报仇雪恨呢。

铁意四平八稳地坐着,闻言轻松一笑。

「正是怕他们找不见我。」

祝瑛一时愕然,只听大师兄道:「张中、邹普胜、倪文俊...一位散人,两个掌旗副使,尽亡于我手。

过了这大半个月,消息早该传出去了。魔教想报仇血恨,自然是要先找我才对。」

尤其是说不得和周颠二人一旦闻知此事始末,满腔怒火自然是要落在自己头上。

祝瑛这才反应过来,眼神不禁动容:「大师兄,你..

」

当初魔教五散人只来了两位,追魂门仓促之下便难以对付。

铁意此举,是怕自己走后魔教卷土重来,门中抵挡不能。

「大师兄,可若果真有五散人或掌旗使一级的高手找来,你...

」

铁意眯了眯双眼:「放心吧,我露出西去的动向之后,便会早些销声匿迹。」

其实他这近半年来屡有突破,得了追风驭电之后,轻功一道亦有信心不至于被说不得完全压制,真要放手一搏....

以当时与铁冠道人张中对决的体会来推算,未尝没有胜机。

问题是,万一这厮并不单独行动呢?

「好啦~」

殷离拍拍手后退一步,左右端详了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还没高兴一会儿,便听铁意埋汰道:「慢死了,换芷若来可不至于这么拖泥带水,坐得人脖子都发僵。」

殷离蓦地瞪大了美目,上手便要去打散他发髻,却给铁意一下闪开。

「祝师妹何来?」

看着打闹的二人,祝瑛掩口笑了笑,走近了呈上来一个油纸包。

「丐帮掌棒程龙头听说大师兄要走,遣人送来此物。」

铁意接过东西在掌心颠了颠,并不急着打开,反问起另一人来:「丐帮陈友谅呢,还是无暇?」

祝瑛颔首道:「是,这位陈长老先是与掌棒龙头一样,在大战中受伤,将养了许久。

等程龙头都康复现身了,再遣人去问时,却又说已经领命去剿白莲教余孽了。」

见铁意闻言「嘿」了一声,祝瑛不解道:「此人有什么问题吗,大师兄何以格外留心?」

铁意轻轻摇头:「不好说..

」

凭感觉,他觉得这个陈友谅是在故意躲着自己。

这是为何呢?

此人若当面来摆出那日皇宫中的襄助之义,本门说不得还要让丐帮多占两分利的。

这混元霹雳手的徒弟...倒真是有意思。

思忖间他已打开了手上的纸包,殷离探着脑袋凑了过来:「两本书?丐帮龙头还有劝学之好?」

铁意也不解其意,坐下来先将一部崭新完好的折子放在一旁,拿起另一部一身狼藉的书本来。

其为鲜血浸透半边,并有一道口子横亘在正中,似曾被利刃洞穿。

打开扉页一看,竖着写明《黄河斋笔谈》。

铁意眉头一挑,已知晓此物是何来历,便粗粗翻阅了一遍。

「是铁冠道人张中的遗物。」他说道。

「虽非那九曲黄河功原本,可也是其人修行中真心记下的感悟心得。」

谁也不至于成天把一身传承原原本本带在身上,这玩意也就是张中平日练功参玄的笔记而已。

说宝贵吧,确实也算一位一流高手的切身体悟。

可到底不成体系,想倚之练成什么顶级神功是不可能的,至多也就算能作他山之石罢了。

再翻看那部崭新的折子,乃是将原本被血污的内容还原誉抄下来的拓本。

殷离听了,撇嘴道:「还以为是什么宝贝......真要是那铁冠道人的九曲黄河功,我看丐帮就不会送来了。还特地誊写一份便于阅读,怎么?还打算落个人情?」

铁意笑望她一眼,并未反驳,将东西收起交给祝瑛:「回去收在崇圣苑吧,再替我修一封回书,赞掌棒龙头高风亮节,思虑周到,聊表感谢之意。」

祝瑛颔首应了声是,殷离却气鼓鼓道:「还要谢谢他?!哼,换作是我的话,就看过之后给他退回去!」

祝瑛便笑她:「所以你只能是小师妹,且还当不了大师姐呢。」

在一个很寻常的小雪天,追魂门忽然有船出港,高扬风帆,直送到十多里外,才放下一艘小舟而回转。

寒江之上,一道身影茕茕子立,腰扶刀,背挂剑,顶上红丝如血,随风徜徉,顺江往东南而去。

其实若要直接入蜀寻芷若妹妹,该当从蕲州港逆流向西北,去武昌入汉水才对。

不过,铁意想回去看看。

此地往南不远,便是湖广兴国路,正好回到自己一头扎进这江湖的地方看一看。

这一趟出门存了诱敌之意,铁意便索性连操舟的随从都没带,省得届时顾及不到是,叫人凭白送了性命。

他如今倒也不再是当初一上船便吐个不停的旱鸭子,顺江水走,自己倒也操得了小舟。

行了大半日,眼看就快要到该上岸的地方。

恰在此时,前方将将昏沉的天色中,悄悄现出两条船的影子来。

铁意停下船杆,眯着眼向远处望去,见是两艘帆大船轻的快舰,全无声势地在江面滑行,正走得飞快。

倒是来得够快的啊。

那船上似是发现了铁意的小舟停住不前,知道自个儿已然暴露,索性便不再遮掩。

一时间,两艘船上次第亮起连串的火把,星星点点聚成光亮,驱散了还未落实的黑夜。

铁意索性等在原处。那两艘船快得很,不多时便来到近前十丈。

船上有人喊话道:「前面舟上可是追魂门铁平之铁少门主?」

铁意「哼」了一声,说道:「吾乃...尔等...趁夜为...何事...?」

左边船上喊话的汉子侧耳尽力听了,可大江之上,风急浪高,两船相隔又远,也只闻得一个断断续续。

他不禁皱眉对身旁人道:「搞错了吧?眼前这家伙隔了这么点远便说不清话,怎会是那人?

传闻中可是说,铁冠道人张中和两位掌旗副使皆死在那人手中哩!」

「嗨!」

另一人接口道:「本就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先前不是叫布袋和尚反掌便擒住了吗,又能有多厉害?」

「那夜里乱成那样,说他杀了两位掌旗副使,乱军之中又有谁亲眼看见了?」

「那铁冠道人呢?这可是言之凿凿的!」

那人恨铁不成钢道:「一个年轻娃娃和丐帮龙头联手斗败了铁冠道人,难道能是这个娃娃出的主力吗?」

「快靠近些,听他说些什么,莫辨错了人!」

他一声令下,命水手侧过船身,渐渐和铁意的小船靠得更近,复大声问道:「你可是追魂门的铁平之吗?!」

铁意眼见那快船靠得更加近了,相距已不过四五丈远,便只将问话当作耳旁风,冷哼着将手中长杆掷了出去。

猛听得呼呼风响,铁意身形骤然拔起两丈,飞跃入江。

落下时足尖一弹,点在水面长杆之上,便再度飞射而出。

他起落间直如驰雷掣电,瞬息抹平了四五丈的距离,在一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落在了快船甲板之上。

「沧沧锵!」

刀剑拔鞘声不绝于耳,连串成片。

铁意扶刀环视四周,沉声喝道:「是哪条路上的朋友来迎铁某人?」

其声音坚定凝实,沉如水下惊雷,真切炸在每人一耳中。

领头的男人离铁意最近,耳中正隆隆回响不停,心里如何不知方才是上了人家的当。

这内功道行......这他妈的十八岁?

可他擡眼望去,只见红丝一道在风中飞扬,斗笠下那张脸并无蓄须,刀眉英目,锋利俊秀,的确是一个年轻的美少年无疑。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男人当即怂了,挤出个笑脸道:「给少门主请安,咱们弟兄是巫山帮的属下,听说您要远行,特来相...

」

「呔!」他身边突兀传来一声暴喝。

铁意听出声音是方才船上喊话之人,偏头望去,只见此人戟指过来,大声喝道:「明教巨木旗下好汉在此!铁意,落在俺们手中算你倒霉,且还我家掌旗使命来!」

他喝罢之后发觉对方看过来的眼神颇为奇怪,身周亦无人响应,不由左右一看,对领头的男人道:「邢队正,跟你说的一样,就是个年轻娃娃,咱们恁他呐!」

邢队正一时眼角抽搐不已,无语至极,却也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咽。

是,是我说的,就是个年轻娃..

「呵呵~」

邢队正耳中忽然落进一声轻笑。

他浑身汗毛顿时耸起,下意识地提刀转头沧一轮月光划过他的眼底,同时也划过他颈间。

鲜血纷扬而起,身躯怦然落地,他仰躺着看了这昏沉的天空最后一眼今夜空中尚无月也。

「邢队正!」

「杀啊惊呼声随鲜血而起,火把与刀剑顿时纷乱攒动。

铁意横刀出鞘,身形起落间忽高忽低,时而贴地疾窜如疾风掠草,时而凌空翻折似闪电横空,在人群中交错穿梭。

刀光随他身形忽前忽后,慷慨如月,平等地挥洒向甲板上的每一个敌人,转瞬便将准备起势的合围反扑杀散,不叫这些五行旗的教众结阵。

在追风驭电的加持下,他对付这些既无甲胄,又没有高手坐镇的中低层魔教教众,不知比之前轻松了多少。

一时间,这些魔教贼子只听见破空轻响,只看见刀光掠空,只能无助地发现自己的人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片刻之间已然哀嚎遍地,恐怖的伤亡速度令所有人胆寒不已。

割麦子都没见这么快的!

另一艘快船上的人本已架了长梯钩锁跳帮过来,可一落地死了几人之后,余下者竟抻着腿直往回蹭,与后面还在往过爬的人撞在一处,立时掉下水去几个。

铁意见了这边动静,又哪里容他们想走就走?

他左右一看,跃至船头,一把攥住了巨大铁锚,运足内力,「哈」地一下吐气开声,竟一下将其提起掷了出去。

锚上铁链呛啷啷连响,对面船上数声长声惨叫。

铁锚已砸翻了长梯钩锁,上百斤的重量凿进了对面船甲板,同时两艘船也已连在了一起。

立时有几个水手抢到船边,伸手合力去拔铁锚,铁意却已如苍鹰掠食般飞扑过来。

他右手挥动,刀光明灭,船上众贼惊叫呼喝,丢下几具尸体退了开去。

忽地头顶传来一声暴喝,铁意擡头一看,竟是个猛士持大锤纵身跃起,往船头扑来。

这般重器,单刀却不好接了。

铁意左手便在地上一捞,待其人跃到最高之时,将铁锚飞出,径朝他迎面击去。

铁锚到时,此人正身在半空,一跃之力将衰未衰。

他「啊哟」怪叫一声,伸锤在铁锚上一挡,急使劲力,盼借力翻回,却猛觉胸口气塞,眼前一黑,口喷鲜血翻身跌回人群之中,反与铁锚一起砸倒一大片同伴。

「此人神力,不可抵挡!」

「扯呼,扯呼......!」

士气顿时崩溃,船舷另一侧下饺子一般「噗通」「噗通」有人落水。

铁意也不去强追。毕竟是在水上,这些魔教崽子往水里一跳,他无论如何不可能斩尽杀绝。

他闲庭信步地在甲板上漫行,将还有气儿能挣扎的躯体挨个补上一刀。

才走至半途,地上一具瘫软不动的「尸体」忽然炸起,跪伏在地上「咚咚」磕起头来。

「少门主饶命!少门主饶命!小的不是魔教贼人,原是巫山帮属下,是被这起子魔教劫了船裹挟住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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