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闭关五十年,破炼虚后期(1/2)
流光阵里的第一日,花弄影便发现,掌门占了最里间的静室。
她拄着烟杆,在门口站了半晌,凑到李寒山身边,小声问:「寒郎,这回闭关,到底是谁陪你?」
李寒山正在调试阵盘,闻言头也不擡:「一起修炼。」
「哦。」花弄影拖长了声音,「一起。」
里间传来掌门淡淡的声音。
「五倍流光,灵石每一息都在烧钱。你们若闲得慌,本座可以送你们出去。」
花弄影转身就走。
李寒山没忍住,笑出了声。
下一刻,里间飞出一枚玉简,正中他的后脑。
「你也闭嘴。」
闭关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李寒山给自己排得很满。
白日推演古药原的封阵。他凭记忆将那些灰白阵纹一一复刻,铺满整间静室,再从最外层的封字诀开始,一笔一画地拆解。遇到看不懂的地方,便停下来演算,有时一坐便是数月。
夜里,则以《阳册》搬运阴阳大循环。
掌门坐镇主位,合道阴气浩荡精纯,经过他纯阳之气一转,再分流进入众女经脉。夜霜华、张青璇等人各守一处阵眼,灵力沿着阵纹往返,最后重归李寒山丹田。
整座南麓洞府,渐渐成了一座巨大的熔炉。
他神魂里被欲魔抽走的亏空,在第一年便补了回来。那枚情种被他用七重封纹锁在识海深处,虽然未曾彻底拔除,却再也无法轻易向外传递念头。
第三年,炼虚五层的瓶颈彻底松动。
李寒山没有急着破关,又压了两年。
第五年,他才在一次大循环中顺势引动灵力,炼虚六层的门槛应声而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流光阵将一切气机锁在南麓,只有白玉阵盘上的灵石,在一夜之间多碎了三百箱。
掌门看着那一地粉末,半晌道:「你突破一次,比本座当年还费灵石。」
李寒山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明弟子根基厚。」
「说明你能吃。」
众女深以为然。
——
当然,时不时,李寒山还是会梦见了月光河岸。
河水还是那条河水,青石还是那块青石。
洛璃赤着双足坐在石上,低头摆弄一面银白阵旗。见他来了,她擡头笑了一下:「大爷,这次怎么来得这么慢?」
李寒山却没急着坐。
他看着河面。
水里没有月亮,只有一道又一道细长的银光,彼此嵌套,向着看不到尽头的远处延伸。河岸那头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短短几步路,竟重复了三次。
「这梦怎么回事?」
「你的流光阵开着呀。」洛璃晃了晃手里的阵旗,「我这边也开着。两座阵隔着梦境搭在了一起,时间有些乱。」
她指了指河面那些银光。
「外面过一年,你在阵中过五年。到了梦里,可能又变成十年、二十年。我也算不准,大爷,我继续陪你切磋吧。」
最近,每一次入梦,丫头都喜欢跟李寒山「切磋」,说是要帮李寒山好好巩固一下根基。
说是切磋,其实更多是李寒山挨打,丫头的天赋,连李寒山都惊讶不已。
他的纯阳圣体已经够逆天了,还拥有这么多女人双修,可修为的提升速度,竟不多丫头快。
到现在,他还没追上丫头呢。
李寒山感觉,丫头一定有某种无比逆天的体质,灵根恐怕也极为惊人。
李寒山眼角一跳:「我如今炼虚六层。」
「所以呢?」
洛璃随手把阵旗一抛,河边多了一柄木剑。
「大爷,让我看看炼虚六层能挨几剑。」
那一夜,李寒山被挑飞了九千次。
梦里的岁月却确实长了。现实不过一夜,他在河岸练剑、画符、被洛璃追着纠正阵纹,再睁眼回想,竟已过去好几十年。
有一次,他把古药原的封阵画在河边。
「大爷,这是什么?」
这时候的洛璃,并非经历了大变的洛璃。
洛璃没有急着说话。
她从青石上跳下来,蹲在那幅阵图前,看了很久。
「这阵……是谁画的?」
「不知道,应试是一个阵法很厉害的前辈。」李寒山道。
他自然没说实话,这其实就是丫头画的,只不过不是这时候的丫头。
洛璃伸出手指,沿着最外层的符文缓缓划过。划过那道蜿蜒如蛇的弯折时,她停了下来,又倒回去看了一遍。
「手法跟我的很像。」她皱着眉,「可后面这些变化,我现在还画不出来。」
李寒山微微一怔,在她旁边坐下:「还有你看不懂的阵?」
「我才多大?」洛璃擡起头,理直气壮,「我现在看不懂,难道以后也看不懂?」
她说着,又低头看向阵图,捡起一根枯枝,在其中两处符文之间添了一条细线。
「你看,这里用的是我教你的七转回流,可到了这里,灵力没有回到原处,反而沉进了下一层。布阵的人把回路改了。」
李寒山顺着那条细线看去。
这一点,他先前竟没有注意到。
「为什么要这么改?」
「不知道。」洛璃答得干脆,「我又没见过这座阵,也不知道它封着什么。单看阵图,我只能告诉你,这样走灵更省,可阵眼承受的压力会大很多。」
她用枯枝敲了敲地面。
「你若想照着原图补,最先坏的就是这里。」
李寒山盯着那处阵眼,将洛璃刚才添的那条线记进识海。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拆未来的洛璃留下的阵,却忘了一件事。梦里的丫头,还没走过后面那几千年。她知道封字诀,知道七转回流,知道那些最基础的阵理,却不可能替现在的他看懂一切。
可他也不用她替自己看懂。
两人一个通晓根基,一个见过完整的封阵,把各自看懂的部分像两幅残图似的拼在一起,许多原本堵死的地方,竟渐渐有了眉目。
洛璃画到兴起,索性赤着脚踩进阵图里,一会儿让他补这里的断纹,一会儿又嫌他灵力走得太死。
「错了错了,你这哪是布阵,分明是拿灵力把缝糊上。」
「那你来。」
「我来就我来。」
她抓过他的手,带着他在河边重新走了一遍灵力。
等到整幅阵图推演完,洛璃已经累得坐在青石旁,两条腿垂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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