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怒意(1/2)
见到女儿态度强硬。
男人和女人的表情都僵硬了片刻。
不知道为什么,往日软弱的女儿,今天却变得坚强了许多。
拒绝他们时,声音中的颤抖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安心的底气。
仿佛有什么成为她的依靠。
因为这些争吵。
周遭的目光都聚集到他们一家三口身上。
留在这里的,要么是赤西家的亲眷,要么是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家庭不睦的事情,被堂而皇之地公开,再厚脸皮的人也会感到尴尬。
「忧花————就稍微和爸爸妈妈聊一聊吧,他们也很想你。」
有长辈在一边劝解。
「忧花和他们聊已经没有什么好聊的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请不要来妨碍忧花。」
「能有什么事情是比父母还重要的呢。」
赤西忧花毫不犹豫地开口:「当然是————忧花的丈夫。」
「咦————?!」
丈夫。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纷纷侧目。
男人和女人也脸色大变。
「忧花————你在说什么啊,你结婚了?那个人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忧花是在骗妈妈的对吧,还是说,你真的幼稚到为了拒绝妈妈的提议,就随便找个人结婚————?」
很快,他们想到,忧花根本没有到能结婚的年纪。
「是么,说丈夫]是年轻人的情趣吗?意思就是交往了?」
男人的语气稍微缓和,但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忧花啊,你根本不懂,你这么可爱,又这么单纯,很容易被心怀不轨的男人欺骗的
」女人苦口婆心地劝说。
赤西忧花不忿道:「树君才不是不三不四的人!他是忧花最重要的人!对忧花的爱比你们多的多!」
「树君?那小子的名字是树么?」
「忧花是妈妈的孩子,怎么可能有人比妈妈更爱自己的孩子呢?妈妈能给忧花挑选最好的归宿,那个人又能给忧花什么?金钱还是地位?忧花根本不懂,一个好的婚姻对女孩子而言有多么重要————」
「金钱我自己有,地位我也不需要,我的钱就是树君的钱。树君只需要爱着忧花,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了。才不需要你们的评价!」
男人闻言愣了愣。
「也就是说,他什么都没有,只会吃我女儿的软饭?」
「我愿意给他吃软饭,你们管不着!」
男人额头的青筋跳起。
「忧花啊————」
女人也捶胸顿足地叹息。
「这孩子————」
两人对视一眼。
冥冥中达成了某种共识。
此时争抢忧花也没有意义。
女儿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迷了魂,都把她哄骗到口头上谈婚论嫁的地步。
如果不把这件事处理掉,他们给忧花准备的路,都无从谈起。
「忧花————我听说你转学了,从光丘转学到另一个综合性学校,是吗?」
见女儿不愿搭理自己,男人还是继续说道:「这么看来,忧花是为了他才转学的————和忧花亲近的人,看来爸爸有必要调查一番了————」
「不许你打扰树君!」
赤西忧花焦急地反驳。
男人微微眯眼。
看来忧花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在意那个人啊。
他似乎找到了女儿的逆鳞。
内心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恼怒。
凭什么一个臭小子,能比他这个父亲更博得女儿的重视。
「我身为父亲,去了解骗走我女儿的人,有什么不对?」
「当然不对!如果你敢调查树君,去骚扰他的家人的话————我就————」
忧花露出凶狠的眼神,但因为长相太过柔软,反而更像小动物的威慑。
见此情景,女人轻轻叹息一声:「忧花,和你父亲不一样,妈妈这边,就承诺不会去打扰你的男朋友。」
「————是吗?」
「嗯,妈妈只希望,忧花能让妈妈和那孩子见一面。好好聊聊天。」女人微笑。
只要私下见过面,要对方主动放弃忧花,她有的是手段。
无非是金钱————名誉————或者,要是他垂涎的是女儿的美貌,家族那边也不是没有替
代选项。
虽然比不上女儿,但胜在数量多,与其被忧花这缺爱的孩子严格管束着,去随便玩女人不是更好吗。男人都是这样吧。
更好的是,那样自己就可以借此拍摄下那人出轨的录像,忧花绝对会心碎,然后自己主动放弃。
赤西忧花只思考了一秒,就否决了。
「不,树君根本不需要见你们。那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妈妈是出过轨的坏女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万一————万一她色诱树君怎么办。虽然自己相信树君的人品,但也不能排除最坏的情况。
她对树君很容易招花引蝶这件事,已经敏感到神经脆弱的地步。根本就是雷区。
男人女人都表情僵硬。
他们没想到女儿这么油盐不进。
以前,还能借着亲情的幌子,让忧花态度动摇。
忧花非常缺乏关爱,只要给她一点希望,她就会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但现在,就好像亲情这张支票在女儿那里再也兑换不了一分钱。有更重要的情感替代了它一样。
那究竟是谁————
男人脸色铁青。
「忧花,不论怎么说,在法律意义上,我还是你的监护人,你难道就一点不听我的话吗?」
他失去耐心,撕下好声好气的面具。
一旁围观的人群中,也有声音帮腔。
「是啊,小忧花,大川君是你唯一的父亲啊————比起才相处多久的男朋友,十多年的亲情显然更珍贵吧。」
「忧花小姐,你祖母也会希望你们一家人和睦的,为什么要叛逆到这种地步呢。十六岁也该长大了。」
「她老人家眼看就要————哪怕在老太太面前表演一下,当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想必她离开时也能心安吧。你现在的工作不就是表演给人看吗?」
无数带有责备色彩的话语朝着女孩袭来。
赤西忧花咬了咬嘴唇,一言不发。
她早就料到会变成现在这样,过来也是做好了忍耐这一切的准备。
这里是赤西家的主场。
男人怎么可能没点准备呢。
站在父亲那边的人,会帮他说话。什么刺耳的话她都听过。
不过,只要忍耐过去就好了。
这是奶奶最后的日子。
不能————让奶奶伤心。
女孩直接绕开挡住她的男人。
从人群中穿过。向电梯口而去。
「等等,忧花,你要去哪?」
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那是女人的手。
「妈妈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而且你祖母正在病危之中,你想跑去哪里?你不要你的祖母了吗?」
「我————我没有想离开医院!」
赤西忧花眼眶泛红,尝试甩开手。
她们怎么可以质疑我对奶奶的爱。
「我要去接树君,然后一起见奶奶。」
「呵————」
女人摇摇头。
「你的那个男友,他不被允许进入这里,这里已经被限制进入了。」
「奶奶希望他来,而且我也有邀请树君过来。」
「这根本不够啊,忧花。」
男人无奈地微笑,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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