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止一只(2/2)
邹雁书感到天方夜谭,长姐不是得了母亲省下来的馍馍了吗?就算只有手指头大小,也能撑到城破,撑到赈灾粮来,怎么可能……会饿死呢?
长姐死了,她的恨,她的怨无法安放,她心里更是一直梗着一口气。
她憋着这口气,想要勾搭上更大的官,卯足了劲想要过得更好,仿佛只有那样,才能跟长姐证明,她把她送进青楼来送死,是错的。
她长得好,又会来事,楼中妈妈的确器重她,那些达官贵人来的时候,邹雁书也获得陪伴的机会,也就是那时候,她遇到了一个新官。
「他生得好,行为反应很生涩,对我温柔又充满分寸,我被为难的时候还会出言帮我,跟那些老手很不一样。」邹雁书笑了一下:「所以我栽了。」
邹雁书喉咙动了动,耸耸肩说:「后面就不说了,很俗套,就是青楼女被负心男欺骗,然后绝望跟对方同归于尽的故事。」
「小道士,你想让我去地府也可以。」邹雁书朝苏徽眨眨眼:「你先帮我完成执念。」
「我的执念也很简单,帮我找到我姐姐,无论是转世,还是鬼魂。」
苏徽没有全然相信邹雁书的话,垂眸抿了一口茶水,问她:「人死债消,你那么恨你姐?她都死了还想给她搞出来报仇?」
邹雁书捂着唇十分讶异:「我是那幺小气的鬼吗?我找她当然不是为了报仇,总之,这笔买卖你干还是不干吧?」
苏徽擡眸看她,笑了一下:「可以,但我帮你找人期间,你必须要留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邹雁书爽快点头:「成交。」
她指指躺倒在地上的裴谦和和醉酒男人,舌头舔舔红唇:「这两个人,你要救吗?不救就先让我饱餐一顿。」
苏徽没忍住翻了个不优雅的白眼:「你身上的孽债红成血了,这样下地府是要去十八层地狱受刑上百年的,还杀呢?」
「那又如何?」邹雁书不在乎地耸耸肩:「都百年了,多一年少一年有什么关系。」
苏徽摇摇头:「不行,你已经杀了一个人了,这两个不能杀,杀了会出大事。」
邹雁书有些可惜的咂咂嘴:「好吧。」
苏徽瞥了邹雁书一眼,问她:「你今天早上是不是碰到了一个采药的大夫?长得还算不错,跟小白脸似的?」
邹雁书一脸茫然地看她:「什么大夫?从宋家那回来后,我就一直没出去过。」
苏徽:「??」
苏徽脸色微变:「坏了!」
这醉仙楼里不止有一只鬼!秦谨之他们有危险!
苏徽起身便要跑出包厢,即将出门时她想到了什么,转身蹲在章尹身边快速翻找他身上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邹雁书嘶的倒吸一口凉气,一脸震惊:「小道士,没想到你居然好这口啊……」
这修道修到最后给自己修成变态了啊!
苏徽:「……」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怼了一句,手上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四四方方的东西。
苏徽扯开章尹里衣,发现他在里衣缝了一个很隐蔽的口袋,口袋甚至还用线给缝上了。
苏徽手腕微抖,铜钱脱落入手,她捏着铜钱在口袋上微微一划,线瞬间绷断。
她将那四四方方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本封面是靛青色,类似于手帐的东西。
苏徽没时间翻看,匆匆将这手帐塞进怀里,又去翻了裴谦和跟另外一个年轻男人。
这两人很谨慎,身上没有戴能彰显自己身份的对象,里衣鞋子里也没有藏任何东西。
确认翻不出什么,苏徽才用茶水洗了手,询问邹雁书:「你附身的这个女孩还活着吗?」
邹雁书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头发:「死了。」
「开苞的那一夜就投井自杀了。」
苏徽抿了抿唇,没再追问,而是道:「你从她体内出来,跟我走。」
邹雁书有些迟疑,开口道:「可以先不出吗?我在这包厢等你。」
「你放心,我不会走的。」
苏徽侧头深深看她一眼,最终还是答应下来,自己快步离开包厢。
一出包厢,苏徽便感觉醉仙楼的光线变暗了好几个度,周围人嬉戏打闹的声音像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始终听不真切。
空气中的阴煞之气也变得更浓郁了一些。
苏徽神情微凝,快速掐算出秦谨之他们所在的方位,迈步走了过去。
彼时,二楼包厢。
秦谨之拘谨地坐在椅子上,左右两侧坐着两个美人,闫景也同样,只是他正绷着个脸,身侧的美人不敢靠近他。
「公子~」左侧的美人拿起酒杯,柔柔弱弱地靠近秦谨之,含羞带怯地开口:「秀秀陪您喝一杯?」
「不不不,不用了,你们去弹琴吧,本公子想听点小曲。」秦谨之连声拒绝,忙将美人指使走。
他苦着脸问闫景:「什么时候才结束啊?」
闫景语气冷硬:「我也不清楚,等王妃消息。」
秦谨之刚想说什么,包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一个女人捂着胸口慌张的跑进来,直奔他怀里:「公子,公子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