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原来是宗师强者(1/2)
「借过。」
就在楼上气氛紧张到极点,两方人马上就要动手的时候,一个温润淡泊的声音从楼梯传来。
随即一个看上去二十几岁,剪着短短头发,服饰也与众人截然不同的年轻人,从卖唱父女旁边挤了过来。
年轻人对楼上的紧张气氛浑然不觉,在四面张望一回,向着薛半山父子三人旁边仅剩的一张桌子走去。
很快,年轻人在桌边坐下,向楼下喊道:「掌柜的,怎么没人招呼客人?」
薛半山父子三人听见他声音有些耳熟,细想后突然醒觉,这不是昨晚敲响他们木屋门的客人吗。
当时薛半山疑心他是凌家派来的杀手,对他拒而不纳,结果他竟果断离开,父子三人这才知道,他果然只是路过的客人。
没想到双方竟然这么有缘,在小镇再次相逢了。
薛宝儿少女多情,心想,这里马上就要有一场大战,自己父子三人会丧命于此,何必连累无知路人呢。
她说道:「这位哥哥,这里不方便待客呢,你还是别处用餐吧。」
周铭道:「你们是酒楼老板?」
薛宝儿摇摇头。
周铭道:「既然不是老板,怎好替老板赶客,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若被老板听了,小心人家找你麻烦。」
薛宝儿见他完全误会了,忙道:「你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昨夜山上木屋的主人,现在要在这里处理些私事,等会儿这里难免会有一场拼杀,我不忍见你受到牵累,所以出声提醒。」
周铭这才向她转过头去,笑道:「倒是个好心的姑娘。」
他好奇地环顾四周,问道:「所以说,这楼上所有人都是相关人员?」
「据我所知,这个世界应该有官府,有朝廷,你们有什么过节,为何不向官府禀报,反而自己私斗,难道不怕被官府通缉?」
酒楼里顿时爆发出一片笑声。
那笑眯眯的商人说道:「原来竟是个呆子,官府可不敢过问我们凌家的事。」
卖唱父女等人都松了口气。
刚才见周铭闯进来,他们还疑心是薛半山的救兵,如今看来,竟是个不知世事的呆子。
天下九州,宗师级世家林立,大夏皇朝依赖世家创建,依赖世家维持,世家在其势力范围内,有很大的自主权,就算离开势力范围,寻常官府也不敢过问世家的行动。
不过,当今皇帝的确有加强皇权,削弱世家的心思,为此他暗暗宣传加强皇权的观念。
这个呆子看来就是被这种言论影响,把皇权看作至高无上的家伙。
卖唱老翁说道:「这里没你的事,还请回避吧,否则我们兵器无眼,伤到你就不好了。」
周铭摇摇头,说道:「为什么总想着用武力解决问题呢,武力并不总能解决问题,它甚至常常创造新的麻烦。」
「你们双方有什么过节,不妨作在一起谈谈,我来给你们分析分析,我看这位姑娘人挺不错的,她的父亲能养出这样的女儿,应该也绝非蛮不讲理的人物。」
「无论你们有何要求,只要并不过分,我想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楼上众人看着这个呆子在那里说要为双方评理,全都感觉无比荒唐。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当今皇帝吗?
就算是皇帝,也不好直接过问干州凌家的事。
独自坐一桌的老员外冷哼一声,说道:「和他一个呆子废话做什么,看我把他丢出去。」
说着,身子一晃,已经欺近周铭身前。
「何必与年轻人一般见识呢。」
薛半山用脚一勾,把周铭连同坐下凳子一起勾到自己桌边,让老员外扑个空。
见薛半山出手,楼上众人都是把气提起,气氛再次变得肃杀。
虽然得到消息,薛半山已经力竭,可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凌家众人,以卖唱父女为中心,布成包围阵势,使薛半山父子三人无路可逃。
薛半山这时只是强撑而已,他深知,等到真正动手,对方立即就知道他的虚实,到时候他们父子三人再无幸免之理。
想到两个儿女年纪轻轻,就要与自己同死,薛半山不由得心如刀割。
薛敬和薛宝儿也知道,如今实在已经是绝望境地。
薛敬红着眼睛,愤怒地瞪着敌人,薛宝儿则眼泪泫然欲滴。
周铭被薛半山勾到这边桌旁,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他只是略微调整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然后看着眼泪挂在睫毛,欲滴不滴的薛宝儿,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们?」
他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因此在气氛凝滞的二楼特别突兀。
卖唱老翁眉头微皱,却并没有阻止。
他们都已经提起全副警惕,与薛半山气机锁定,一旦稍有松懈,很容易被薛半山抓住破绽。
薛半山更是巴不得能拖延时间。
薛宝儿于是将自己家与干州凌家的恩怨情仇讲述一遍。
周铭好笑道:「这么说,你们岂不是凌家的表少爷,表小姐,这位薛大爷就是凌家的姑爷。」
「都是亲戚,自然该以和睦为上,何必打打杀杀呢。」
卖唱老翁怒道:「呸,谁要与他做亲戚,我凌家是宗师家族,岂是随意一个野人就能攀扯的。」
「你这无知后生,再敢多嘴,我可要不客气了。」
薛宝儿被他气势一震,吓得身子一缩,说道:「这位哥哥,你还是快走吧,他们可凶了,等会儿动手时,他们可不会因为你与事无关而手下留情。」
周铭笑着打量她一阵,说道:「你这幺小小年纪,难道不怕死吗?」
薛宝儿道:「怕有什么用,早习惯啦。」
周铭点点头,看向对面的卖唱老翁,说道:「这位姑娘我很喜欢,他们三个我保下了,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即刻把凌云娥姑娘放回,让人家一家团聚。」
「敢对家主出言不逊,死!」
一直沉默不语的卖唱女儿突然睁大眼睛,厉喝一声,随后在手中琵琶上拨弄一下,琵琶声仿佛银瓶乍破,凄清恻然。
薛半山心里一惊,叫道:「不好,琴魔!」
他身子往后一仰,避过琴锋,随即转身要把两个儿女扑倒。
却见那个莫名卷入他们争端的年轻人,漠然伸出手去,向前一抓。
琴女还没来得及叫一声,整个身子像是被十几二十个炼气高手从四面八方攻击,瞬间变成肉泥血浆,四处进溅,将酒楼二楼变成血色的地狱。
这动人心魄的一幕,瞬间将众人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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