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冤魂告冥状(1/2)
张达脸色顿时一苦。
他也真是劳苦命,晚上要在城隍庙听差,白天还要备考和营生。
现在好了,白天除了营生,还要替城隍爷编话本小说了。
他啥时候才能考个功名,尽早把这倒霉的阴差辞去才好。
周铭见他神情便知他心事,笑道:「又不让你白做,这些金子就给你做润笔费用,免得你无以维持生计。」
看着城隍爷递过来那一大块狗头大小的黄金,张达眼睛都要直了。
别人的狗头金,都只是指头大小的疙瘩,这个倒好,真是「狗头」大小的金子啊。
张达打个寒噤,急忙凑到周铭身前,说道:「使不得啊,大人,阴差若是利用神权为自己牟利,可是要五雷轰顶的!」
周铭把金子在手里抛动,笑道:「放心好了,这些黄金都是我自己所有,不会有人追究你的罪责。」
张达这才放心。
反正城隍老爷这么说了,至于是不是真的,他才不管呢,就算监察之神追究,他也只是受到蒙蔽,过错也不在他。
先把黄金弄到手再说。
张达于是心花怒放接过黄金,使个隐形的法术,趁着太阳还没升起,便匆匆回家去了o
回到家里,张达挖一个深坑,把黄金埋在自家院子里,只切下一块花销。
如今有了钱,张达便不再言语经营卖字生意,日间专门花心思编排故事,然后交给酒楼茶肆的说书先生演说。
有人根据这些故事,壮起胆子跑到东山看,见后山如同洪水冲刷般干净,金光寺里也没有了妖魔踪迹。
于是人们便把这则故事认成真事。
短短几天内,倒真使城隍庙多了些香火。
周铭每天摆弄那枚金印,兴致勃勃观察其中神力增长情况,比关心他自己的力量还认真呢。
他自己的力量每天也在增长,虽然他很久没有在严格意义上晒太阳了。
这些小世界的太阳,根本就不是大宇宙意义的恒星。
不过他的力量好像不怎么受到影响,自从打星区化成的超级黑洞离开,他的力量增长
就没停止过。
他也搞不清自己的力量每天增长多少,感觉这像是个没有意义的事。
硬要说的话,他每个呼吸增长的力量,恐怕都足够把这个世界撑爆。
这种程度的力量增长,就只是一个抽象数字了。
倒是金印里面神力的增长,反而给他带来一点乐趣。
有点像是世界首富玩游戏,虽然他每天资金增长都足够把游戏公司买下来,可游戏里的数值增长,仍旧会让他感觉到兴趣盎然。
在神力增长的同时,周铭也在观察着它。
他发现,所谓神力与其说是一种力量,更像是这个世界天道法则的凝结。
城隍金印是一个接入天道系统的权限,香火则决定权限的范围。
这天晚上,张达又来应卯。
周铭看看庙里小猫三两只的阴差,想着最近香火渐长,是不是可以再增添几个阴差。
阴差们行使职权,力量也是要从城隍庙总体的香火里来。
香火不盛,连阴差都请不起。
周铭正要提出自己的想法,让几个阴差斟酌着选一些本县品性优良者充当阴差,突然见到一个鬼魂飘飘忽忽来到堂上。
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身量不高,但体格壮硕,这汉子七窍流着血,脸色铁青,算是传说中标准的厉鬼。
只是现在他神情畏惧,在堂下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周铭一看来了生意,便把刚才想法暂时搁置,笑道:「堂下是什么人?」
那汉子扑通跪到地上,磕了几个头,说道:「小人是本县城西的木匠武直,因被奸夫淫妇合伙害死,特来向城隍老爷诉冤!」
武直,被奸夫淫妇害死——听起来有点耳熟啊。
周铭道:「把你的冤屈向我道来。」
武直道:「半年前本县有名的财主蒋老爷病死,他的儿子蒋庆给老爷子置办寿材,找到小人店上,小人知道他是财力雄厚的财主,所以曲意奉承,选最好的木材,全程都是小人亲自动手。」
「蒋庆时常到小人店中查看进度,不知怎么与小人的浑家勾搭上,两个人趁小人做工的时候,他们就在里面厮混,后来有一次被小人撞见。」
「小人怕他们蒋家势大,也不敢怎么他,只想着就算小人倒霉,以后只是把浑家看好
就是——」
说到这里,堂上不知谁口中传出一声笑。
武木匠偷觑几位阴差脸色,见他们全都有几分笑意,羞赧道:「我知老爷们看不起小人这样懦弱的人,可是小人也是无法,我们这等小人物,难道能与蒋家论理吗,他们家大势大,与县里险要都有来往,我们惹不起,只能躲着。」
「至于小人的婆娘,唉,她长得实在闭月羞花,当初嫁给小人,人们都说她是明珠暗投,她心里岂能不憋屈,所以出了这等事,小人也不想深怪于她——」
「噗嗤!」
又是一声笑。
武直木讷讷不好意思再说了。
周铭摇摇头,说道:「肃静,武直你继续说。」
武直这才说道:「小人本想息事宁人,却不想那蒋庆和淫妇淫性极大,竟然把小人看成阻碍,蒋庆怂恿那淫妇假意向小人赔罪,实则将鹤顶红剧毒加在酒里给小人喝,可怜小人就这么一命呜呼。」
「小人死后,一口怨气不散,终日在家徘徊,看着那奸夫淫妇缠绵不尽,心中越想越气,却又无可奈何。」
「近日听说城隍老爷开衙理事,所以小人前来诉冤,求城隍老爷为小人申冤。」
听武直说完,周铭看看张达,问道:「这种事一般怎么处理?」
张达道:「这事属下也有所耳闻,奸夫淫妇谋杀亲夫,这事罪大恶极,城中百姓全都极为愤慨,大人可派遣牛头马面将奸夫淫妇生魂勾来,在城隍庙审理此案,届时再论罪处置。」
周铭道:「既然事有成例,那就按老样子办吧。」
说着,他开出一张勾魂牒文,盖了金印,便交给谢必安前去勾魂。
谢必安满面苦色地接过牒文,嗔怪地看了张达一眼,便无奈地离开了。
周铭在堂上等了不到一刻钟,谢必安便回来了,可是身后并未有生魂跟随。
周铭问道:「你没找到正主?」
谢必安道:「正主就在府上,只是小人无权勾取。」
周铭道:「我既给你开具牒文,如何无权勾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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