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自作自受（2/2）
那人说道。
艾琳道：「我们虽然不是他的同伙，却也不能任由你们杀死他，我们不能容忍杀戮。
「」
几个鳞甲族对视一眼，突然爆喝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也不要走了。
说着，几个鳞甲族飞速向艾琳等人冲来。
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在虚空中突然召唤无量海水，海水波涛将艾琳等人裹挟。
鳞甲族似乎要以此禁艾琳等人。
艾琳以金光劈开海水。
金光打在几个鳞甲族身上，几人心中大惊，紧接着却发现，金光力量柔和，只是将他们弹飞。
鳞甲族的追兵转眼间便被弹飞到众人视线之外。
艾琳等人这才反过来看向独行燎。
「独行燎首领，发生什么事了？」
埃洛伊丝问道。
虽然几天前才拼命厮杀，埃洛伊丝现在竟然感受不到多少敌意，这让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独行燎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默默降落到地面，坐到一块石头上，低下头沉默着。
艾琳等人互相对视一眼。
埃洛伊丝又问道：「其他人呢？」
独行燎闷声道：「都没了，只有我自己拼死逃出来。」
几人全都吃了一惊。
不久前分别的时候，绿皮怪物还有几十万族人，不过几天时间，怎么就只剩下首领一人了？
几人全都疑问地看着独行燎。
独行燎沉默片刻，自嘲地笑笑，说道：「这也是我自作自受。」
「我们绿皮向来不善建设，到哪里，就把那里吃光，然后变换地方。」
「到我做首领了，我突然产生一个想法，为何要有固定的领地，我们可以四处流浪，帮别的种族打仗。」
「星区里到处都有战争，我们会受到欢迎的。」
「可惜我想的太简单了。」
「从三眼族领地离开后，我们收到鳞甲族邀请，他们请我们帮忙对付他们的宿敌鹰人族。」
「这两族也是数百万年的恩怨，我们自然乐的凑这个热闹，于是我当即改变行程，带着所有族人赶来鳞甲族的领地。」
「谁知道一切都是陷阱，我们刚赶到指定的地点，就发现受了欺骗，鳞甲族布置好陷阱，限制了我们的力量，然后大军出动，肆意围剿我们。」
「只是几天功夫，我的族人就凋零殆尽，只有我拼死逃出来。」
独行燎垂头丧气，说道：「变成雇佣兵后，我丧失了警惕，以为自己是猎杀者，竟然没有防备别人也可能猎杀我们。」
「绿皮族无数年的基业，就这么毁在我手里了。」
众人全都一阵唏嘘。
短短几天前，独行燎还那么趾高气昂，意气风发，再见面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埃洛伊丝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呢？」
独行燎看向艾琳，说道：「如果艾琳女士肯收留，我想跟你们一起上路，我的种族已经灭亡了，我心里空荡荡的，只觉往日的骄矜，都只不过是一场空。」
「而我就为了这一场空，葬送所有族人性命，如今我只剩下一条烂命，倒不如跟着艾琳女士，去做些有意义的事。」
艾琳看着独行燎，发出一声怜悯的叹息。
她是救赎与宽恕的女神，可是有些事，有些人，使她也无法救赎的。
就像眼前这个人，他以后的生命，都将生活在无尽的悔恨中，这种悔恨连她也无法消除，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选择用悔恨惩罚自己。
艾琳点点头，说道：「欢迎你加入我们。」
他们没有在这里耽搁，很快便继续往南方走。
艾琳向独行燎打听到鳞甲族与绿皮怪物们战斗的地方，特意偏脱机路，决定到战场看看。
他们赶了两条路，才赶到战场。
那里是一块巨大的盆地，战斗时却被鳞甲族灌满水，形成对绿皮的彻底压制。
如今战争结束，大水退去，盆地的底部，只有绿皮们数不清的尸体，发出难闻的臭气。
「尘归尘，土归土，将他们埋葬吧。」
艾琳说道。
她把手掌翻动，盆地两边合拢，眨眼间便把中间的尸体全部掩埋。
众追随者全都神情一肃。
艾琳女士曾经自称，她力量只有防止伤害的能力，而没有杀伤的能力。
可是看她翻手间填埋盆地，这种力量若是作用在人身上，谁能活命。
这个问题，最后还是埃洛伊丝忍不住向艾琳提出来了。
艾琳笑着看看众跟随者，说道：「你们以为我在说谎？」
「我对你们不曾说过一句假话，我的力量不具有伤害的性质，如果我的心中有丝毫伤害的念头，我的力量就会消失，我会变成软弱无力的凡人。」
「而只要我秉持救济的善念，我的力量可以做到很多事。」
埃洛伊丝只觉大开眼界，问道：「为什么会这样呢？」
艾琳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望向渺茫的天空，仿佛在追寻着什么人都目光。
追随者们还从没见过艾琳露出这样的孺慕神情，一时间全都震撼得手足无措。
艾琳说道：「因为我的力量来自某个伟大的存在，我是他救赎与宽恕的一面，我的本质就是救赎与宽恕，我做不了别的。」
追随者们全都惊的呆了。
他们没想到竟然能听到这样的惊天秘密。
这位可以瞬间禁百万神明，疑似帝尊的强者，竟然只是某个伟大存在的一部分。
那个伟大存在的本体，还是何等宏伟而不可直视。
埃洛伊丝问道：「艾琳，你说你是那位伟大存在救赎的一面，那他另外一面是什么？」
艾琳看她一眼，叹息道：「毁灭。」
「他令我在星区行走，给人间带来和平，如果最后证明，在星区和平是不可能的，他会亲自降临，毁灭这个宇宙中的罪恶之源。」
仿佛一阵冷风袭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