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真玄门，真仙人（1/2）
闻言，擡眼。
却见那一只纤细洁白的手掌，张开五指仿若化作遮天大手，朝着渺小无比的自己按了下来。
通过指间的缝隙，可见高耸的身影，以及那俯视众生的眼眸。
嗡—！！
「受天之祜，小道至今...未尝一败啊！」
张之维直面陆一这一掌背后，似那天降五指山一般的真相，全力施为。
「金光咒」与「五雷正法」尽皆运转至极限，自其体内进发并彼此迅速交融。
混杂金色雷霆的恐怖浪，瞬间爆发。
不仅使得周围草坪顷刻化为一片焦土，更令大地崩裂、无数泥土砂石受牵引，飞沙走石。
下一瞬，在陆一探来的手掌面前。
他身形化雷般刹那间后撤一段距离。
而后，却又以附着金色雷霆的手掌，主动对着陆一打来的这一掌，迎了上去。
砰—！！
裹挟猛烈劲力与金色雷霆的枯瘦手掌。
与那毫无任何力量显化，看似普通的白皙手掌，相撞瞬间。
一道沉重无比的声响，回荡在周边人们耳边，也震荡了人们的心弦。
下一秒。
轰—！！！！！
比之前更加剧烈的震动与摇晃感随之传来。
躲在场边的众人，紧接着便见远处二人周边飞沙走石的景象，被荡开。
二人脚下千米范围化作焦土的地面，眨眼间塌陷沦为一座巨大的深坑。
「天地，并不会因人力所动...」
陆一站在原地擡手稳稳抵着，张之维那只金色雷霆肆虐的枯瘦手掌，不为所动。
「天，虽是看得见，却抓不到、摸不着，如梦似幻，无可奈何。
地，厚德载物，承载众生，与之作对，形同伤己。
张之维，明知天高地厚，却要硬撼天地，勇气可嘉。」
话落，眸中淡淡的金光流转。
张之维掌中肆虐的金色雷霆，瞬间溃散。
与之相对的，则是各种意义上令其无比熟悉的金色雷霆，自陆一的掌中进发。
转瞬，撕碎了张之维的金光。
方才张之维施加的同等劲力，也在此时尽皆被返还回来。
只是，与始终稳稳立于原地的陆一不同。
张之维面对等同己身全力出手的强大攻势，却是整个人一触即溃，身形控制不住的倒飞。
「修行之路，就得一往无前...」
倒飞而出的张之维稳不住身形，却也并未施展手段强行停下。
而是在倒飞出一定距离后，擡眼看向上方汇聚的乌云，眸中那抹金光褪去，只余下闪烁的雷光。
「所谓天高地厚，也总得试一试，方可得知差距，才好努力追赶，不是么。
话落瞬间。
轰隆隆—！！
云层之上的滚滚雷声，顿时变得震耳欲聋。
然而，雷声延续了许久，却一直不见落雷。
这一幕，不仅作为施法者的张之维本身，就连场边人们也对此深感诧异。
毕竟，换做不久之前的情况，云层雷声变大的瞬间，落雷往往早就劈下来，避无可避了。
这时。
「呵...说得倒是好听，但要依我来看，被年轻人轻易超越，你就是不愿服输，心里不平衡罢了。」
陆一眼神玩味且好笑地，看向远处因为察觉情况不对，终于以手段稳住身形的张之维0
「另外，天师府所谓完整的雷法，「五雷正法」...不过以自我身心小天地，引动外界天地的天雷而已。
同为天人合一的路子，我几乎已是站在尽头，我心即天心，我意即天意，掌天地万法。
你猜...这天雷究竟是会听你的，还是会遵从于我的号令。」
张之维：「————」
「那么...现在开始，你不是不服气么，感受现实的残酷吧。」
瞧见张之维站在那沉默无言的模样，陆一乐了。
但却并未放过与自己「有仇」的老东西，话落直接号令对方施法所引动的天雷。
很快，一道又一道的天雷随之落下。
在劈向张之维这位施法者的同时，压根不受其法令的掌控聚散离合。
那一道道因其全力施为而威势可怖的天雷，甚至就连张之维本人都完全不敢与之硬抗。
一时间，雷击之下四处的逃窜，凡俗绝巅在人们眼中，狼狈尽显。
「这...这算什么，是老天师太弱，还是仙君太强。」
「当然是仙君太强，老天师拼尽全力别说战胜，那位看起来根本就没认真。」
「云泥之别，老天师与仙君之间的差距，比之前那些人面对老天师，还大。」
「孰强孰弱这种事，我倒是并不在意，反正都比我强太多，但我想看的不是这个啊这完全不能算是一场战斗。」
「那不然呢？若是仙君真的全力出手，不说老天师顶不顶得住，搞不好咱们一个不小心，也都得死在这。」
「」
张之维在场中面对的一切，始终是全力施为的「自己」。
麻烦倒是麻烦，但要说到压力，其实真没多少，小心一点...甚至可以说眼前的，不过一场自我试炼。
但，就像周围一些人所言那般，他想要的显然也并不是这个。
他要的，可不止是超越过往的自己，更多是想趁此机会直面天地，验证道路并看清自我的渺小。
轰隆隆—！！
身形化雷，以极快速度轻松躲避头顶降下的天雷。
张之维擡眼看向远处那道始终屹立于原地、一直以来不曾被自己动摇过分毫的身影。
「仙君，您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说着，他无视那一道接着一道劈向自己的天雷，冲向陆一。
结果，却在即将靠近陆一的身前之时，被提前降至路径前的天雷所阻隔。
「在修行路上一往无前倒是好事，可许多人...像你一样自视甚高的人，多多少少也会高估自己。
我能够理解你想亲身体验天地广阔，从而看轻自我渺小正视差距的想法。
但...」
嗡—！！！！！
陆一眸中流转的金光忽然更盛几分，周身虽是并无浪的爆发与蔓延。
但却仿佛瞬间使得天地万物陷入停滞。
以他为中心足足绵延数十里的草原，风散，雨顿，雷停...天地之间，寂静无声。
唯有人心，仍能随之而动。
在场边人们仅有眼眸能动的注视下，场中从始至终并未挪动一步的陆一，动了。
他一步步缓慢走向远处被天雷隔开，此刻同样只有那双眼睛能动的张之维。
同时，熠熠生辉的金光自其周身逸散，造就了物理意义上的「步步生花」。
塌陷焦黑的土地，不仅在他的脚下迅速平复，如同是在主动为他提供前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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