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真玄门，真仙人（2/2）
塌陷焦黑的土地，不仅在他的脚下迅速平复，如同是在主动为他提供前行的道路。
早已化为灰烬的金色草坪，也在泥土中拱出嫩绿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一改秋冬季节枯黄的模样。
短短数息之间，不止二人所在的场中范围，方圆数十里本是金色的草原，皆是反季节重新化为了绿洲。
甚至，就连许多本不该出现在此的奇花异草，也在此时随之盛开绽放在草原之上，生机盎然。
「你我之间的那份差距，并非你想像的那么近。
而一旦那份距离超出你所能观测的范围，捉摸不透，无法理解。
你觉得希望直面天地的自己，却又偏偏过分渺小可悲的自己，不会被那前所未有的绝望摧毁么。」
说着，陆一来到张之维身前，擡眸看向对方的双眼，问道：「你有想过么，如若你并没有自己预想的那般坚强，过不去...又当如何。
你，除却是那名为张之维的求道者，更是龙虎山正一道的当代天师。」
闻言。
眼眸微动。
望着眼前这份难以想像的「道」。
张之维在短短一瞬，回望了自己的一生。
幼时懵懵懂懂被带回龙虎山，早功、劳作、晚课、练功.....
初得感时的喜悦，得授正法时的期盼..
师门长辈，同门师兄弟..
最终，只余苍老的自己，独坐于静室之中，继续修行...承担传承之秘，以及天师之责。
渐渐，在那山上只余一位天师，而不见当年...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张之维！
甚至，就因为那传承之秘、天师之责！
他张之维足足百年的修行，竟让一个小辈轻易超越，行至前方！
什幺正一道天师，什么异人「绝顶」..
「关我屁事！！」
世俗纷扰全部抛在脑后，内心化作空白的张之维，瞬间跳出了天地的封锁。
在人们眼中犹如天地静止的景象之中，使得明显比之前更为狂暴金色雷霆加身。
并在身前陆一眼含笑意的注视下，毫不犹豫擡手就是习惯性的一巴掌。
「谁愿意当这什么狗屁天师！什么过不过得去...关你屁事！让我看看！」
「好...」
陆一等的就是张之维主动求揍，当即便是毫不客气的一巴掌。
后发先至，抢先一步狠狠印在张之维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无可阻挡，金光、雷法触之即溃。
打在老头脸上，声音脆亮无比。
更使得老头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腾空并不受控制的开始旋转一一当众抽人者，人恒当众抽之，给我转！
也是这一巴掌，仿佛就连大道都给磨灭了，天地停滞般的异象陡然消失。
随着老头腾空而起化作陀螺，风来，雨落，雷消...场边人们也都恢复了自由。
唯有那方圆数十里不变的绿洲之景。
以及人们恢复自由后，对老头所行的注目礼，证明方才一切并非幻梦。
然而，许多觉得脸疼的人们。
却是在这时忽然发现，情况似乎不对，异象并未消失。
因为，那个在空中旋转的老头，变了。
心境什么的，他们看不出来，也很难看得懂。
但张之维的变化，却不仅限于心境，就连外表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苍老松弛的皮肤在充盈，干枯苍白的发丝在变黑..
哪怕老头旋转的速度过快，他们看不清更具体的情况，也知道这人正在返老还童。
待到旋转停止，老头重新落地，看清具体模样..
场边的人群之中，不免基于此等发生在眼前的返老还童之事，嘈杂了起来。
与其他在场的多数人不同。
「————」陆瑾看着那个躺在陆一身前，身穿破旧道袍的「年轻人」，沉默了。
眼熟，这可太眼熟了。
那打着补丁的破旧道袍，再配上那张看着...也只是比当年稍微大点，基本没多大变化的面孔。
陆瑾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当年的家宴之上，回到了那个让自己「长了大脸」的时间点。
以至于，就连王蔼与关石花这样，当年参加过陆家寿宴的，一时在旁也都开始恍惚了。
场中。
无视场边的些许嘈杂。
陆一垂眸望着从地上起身捂脸，却忽然发现自己不对劲的张之维，笑道：「别看我...你这个样子，并非是我对你做了什么。
刚才那一巴掌，只是顺带消除了碍眼的东西，毕竟那「天师度」一直在压着你。
你现在这副年轻的模样，只是因为不再压制自我突破后，得了你自己那份修为所应得的东西。」
说着，他转身朝着一旁走去，与张之维拉开了一段距离。
再次回身之时，些许的金光自周身逸散开来，蔓延至远处人群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道透明的金色屏障。
随后，擡手示意着张之维，脸上的那一抹笑容，顿时显得恶意了许多。
「来，不是说要亲身体会天地的广阔么。
但实际上，就凭不久前的那个臭老头，他就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我都怕不小心一巴掌把人抽死。
而现在的你...嗯，倒是勉强有资格让我略微放开一点，陪着你玩玩，有仇报仇了。」
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毫无顾忌。
不仅有失仙君的风范，对于心中的那点「恶意」，更是毫不掩饰。
就差把「我小心眼儿，当初的事情，我还在记仇」直接写脸上了。
还有好几巴掌没还呢。
但偏偏，感受着自身如今的状态。
已然开始在觉得「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张之维。
即使明知道自己可能还得挨揍，却也依旧无法拒绝眼前的机会，内心宁静之余，跃跃欲试。
欲与天公试比高。
「仙君，您这话说的，怎么好像吃定小道了一样。
难道就不怕我这眼界高了，对许多事情看得更清楚了，怂了。
「笑的如此嚣张，你真会退缩么。
」
「不会，不过...说到嚣张，明明是您这笑脸，显得更嚣张一些吧。」
「不...你更嚣张。」
「不不不...还是您比较嚣张一点。」
」
」
」
，「你（您）可真是太狂妄了！！」×2
忽然间，不再开口彼此「恭维」的二人，在一句明显互相看不顺眼的话后，动了。
远处的人们，顿觉自己眼前仿若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