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过度劳损,吐血伤气,需静……(1/2)
王贲看着空荡荡的大堂,捡起剑,插回剑鞘。
还行,挺快的,比军中结案快多了。
下午,两名商贾被属吏押进大堂,一个左眼青了,另一个嘴角有血,帐本散了一地。
「因帐目不清互殴,双方各执一词。」属吏把卷宗递上去。
王贲翻了翻,里面全是数字,密密麻麻,他把帐本合上。
「帐本的事本将军管不了。」
他把竹简推到一边,「但互殴这条,扰乱秩序,各打五十军棍。打完了继续算帐。」
左眼青的商贾猛地擡头,「将军,这不合……」
「拖下去。」
砰砰砰,很整齐,声音从廊下传出去,隔着半条街都听得见。
王贲喝了口茶,拿起第三份卷宗展开,是一桩遗产纠纷,三个儿子告老父,诉状写了五支竹简。
他看了两行,把竹简扣下去了。
「下一个。」
……
三天后,咸阳城内某茶摊。
「听说没,城北李家老头跟二儿子因为祖宅起了纠纷,想去内史府告状,被邻居拦住了。」
「怎么了?」
「邻居说,千万别去,去了当场打五十棍,再大的委屈打完也哑了。」
「那怎么办?」
「打一架。」
「打架不也要告到官府?」
「打架不打架,总共要挨两顿棍子。先打一架出气,再被抓去打一顿,合算。」
旁边搭腔的人沉默了一下。「……说得也没错。」
茶摊老板把茶壶搁重了一声,没插话。
内史府那边,新来一批卷宗,属吏往案上一搁,三叠。
王贲没翻,直接问:「都是纠纷?」
「回将军,是,其中两件是邻里口角,一件是……」
「一件是什么?」
「两个更夫因为谁少打了一更鼓,在街上动了手,结果被路过的商贾劝架,三人扭打在一起,现下都在廊下等候。」
王贲撑着额头,没说话。
「各打三十棍,少一更鼓的加罚一月夜值。」
属吏记下来,退出去。
脚步走远,大堂里只剩漏刻滴水的声音。
王贲把茶碗端起来,喝了口,凉的。
他忽然很想打仗。
打仗多省事,令旗一挥,敌人在哪边往哪边冲,地盘打下来,计功论赏,清清楚楚。
哪里来的这些祖宅帐目母牛公牛……
……
章台宫,傍晚。
内史府卷宗送进来,李斯从侍从手里接过来,扫了第一页,手抖了一下。
他把卷宗展开,搁在御案上,退开一步,站在一旁没说话。
嬴政低头看。
大堂第一案:牛争案,宰了分肉,两造各散,结案。
大堂第二案:帐目殴斗,各杖五十,帐目待查,结案。
大堂第三案:遗产纠纷,搁置,待专人处置,未结案。
嬴政的手指攥着竹简,慢慢收紧,咔的一声轻响。
次日卯时,天色刚白,朝会照常开。
李斯捧着竹简站在百官之首,那卷简足有三尺,还没念到四分之一。
声音已经不对了,字字往外挤,每一句都要用最后一口气托住。
嬴政坐在御阶上,手指搭在案沿,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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