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生灵涂炭化烟尘(2/2)
张来福摇摇头:「这事儿不能等,我原本就打算去百深港,我不光要收兵,我还得办两件事,我得收拾一个人,还得敲打一个人。」
肖万豪一怔,在他印象里,张来福在百活港好像没有仇家吧?
「你要敲打谁呀?」
张来福笑道:「是个大人物,我得让他知恩图报,还不能让他有非分之想。」
把手头的事情交给了李运生,张来福去了魔境,他先从绫罗城走到了百锻江,在百锻江找到了姜帮主,让她给指一条去百活港的近路。
张督军有吩咐,姜帮主肯定不敢怠慢,她简单收拾一下东西,亲自带着张来福去了百语港,这一路,只用了不到两个钟头。
到了百活港魔境,姜玉笙找到了一个熟人,这位熟人住在一座阁楼里,张来福刚到楼下,听到了熟悉的琵琶声。
「香莲碧水动风凉,水动风凉夏日长。长日夏凉风动水,凉风动水碧莲香。」
这是评弹里的经典唱段《莺莺操琴》。
这段唱张来福跟郑琵琶学了很多次,平时也唱过很多次,听到这么熟悉的唱段,按理说张来福应该没什么特别的感触。 可今天也不知什么状况,张来福在楼下听了片刻,听得面红耳赤,心慌手抖。
且不说这唱腔,光是这琵琶声,都让张来福透不过气。
他看向了姜玉笙,压低了声音问道:「帮主,这次咱们来百活港,不是为了偷情吧?」
这话说得也太直率了!
姜玉笙的脸颊当时就红透了,这情要是真偷上了,抱上张来福的这条腿,那不要雨得雨,要风得风?可脸虽然红了,但她心里没底,张督军这人不好捉摸。
她慎重地问了一句:「督军,您是要跟我偷情,还是要跟琵琶偷情?」
张来福不是那没数的人,姜帮主虽然年纪比他大一些,可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驳了人家面子吗?
「姜帮主,你声音真好听,要不咱们弹一弹?」
姜玉笙斜着眼睛看着张来福:「弹什么呀?弹弦子还是弹我?」
张来福深深吸了口气:「要是弹你的话,我怕你疼,咱们还是弹弦子吧。」
姜玉笙把脸一沉,冲着阁楼上面喊道:「赶紧下来吧,当家的来了,还敢在这儿耍手艺?」琴声戛然而止,张来福心不慌了,手也不抖了。
刚才应该是中了弹魂唱魄的绝活。
当&前@章#节$内%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节)请(退&出%阅#读|模*式!加载中... 陈弦妹看了看张来福:「你是报纸上的那个张来福吗?他们都说你是坏人…」
梆!
姜玉笙上前踹了陈弦妹一脚:「问你当兵的在哪?你老实回话就行了!」
陈弦妹给张来福指了一条路:「那些人在南滩码头三个仓库里,你们去那儿看看就知道了。」张来福正要去南滩码头,姜玉笙揪着陈弦妹的耳朵,把她揪到前面去了:「张督军都来了,你还让我们自己找?我平时怎么教你的?我看就是打得少了!」
陈弦妹带着两人去了码头,张来福一路看着这女子,心里暗自称奇。
她能把弹魂唱魄用在张来福身上,证明她的手艺不在姜玉笙之下。
她一个人独居魔境,见了生人虽然有些羞涩,但绝无畏惧,证明这人的胆色也很不寻常。
可她对姜玉笙毕恭毕敬,甚至任打任骂,这就不太合情理了。
难道只是因为她害怕帮主?
等到了仓库,张来福见着了两面魔王召集的这批人。
两面魔王召来了二百多人,和周守途的人可不一样,这些人没那么重的江湖气。
这些人做事没那么散漫,得知张来福来了,两百多人很快列好了队伍,队伍不算整齐,可起码有个站相。 而且这些人没那么轻浮,站在张来福面前,没有人乱开玩笑。
一棵芹菜走到张来福面前,晃动着叶子,敬了个礼:「冰溜子营管带秦大叶,向督军汇报,全营二百二十六人集结完毕。」
这是个熟人,菜市场上的芹菜就是他,他去从军的时候,张来福还在路上遇见他了,当时一直叫他菜兄。
冰溜子营是两面魔王刚给起的名字,秦大叶是冰溜子任命的管带,就在昨天,两面魔王下了命令,从今往后,他们跟着张来福,以后就是福家军的兵。
人家叫秦大叶,就不能再叫菜兄了,张来福回了个军礼:「秦兄,辛苦你了。」
秦大叶甩了甩叶子:「军营里边不能称兄道弟!」
张来福挺直了腰身,再次敬了军礼:「秦管带,清点军械粮草,准备出征!」
「得令!」秦大叶召集人手,把现有的粮食分给每一个士兵,让他们带在身上。
至于军械,这就没有了,两面魔王没给他们置备,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兵刃,就当军械用了。陈弦妹小声问姜玉笙:「为什么叫冰溜子营?这名字不太好听。」
姜玉笙在陈弦妹腰下狠狠拧了一把:「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全军准备妥当,张来福看向了姜玉笙:「姜帮主带路,全军出发。」
姜玉笙吓了一哆嗦:「我带路?这是要打哪啊?」 张来福高声喝道:「打堂口,百活港的评弹堂口!」
姜玉笙傻眼了:「打堂口干什么呀?」
陈弦妹在旁边小声嘀咕:「你不是最恨百潘港的堂口吗?你不是天天嚷着要打楚善明一顿吗?你不梆!
姜玉笙又踹了陈弦妹一脚,转脸冲着张来福笑道:「督军,堂口和行门之间是有点嫌隙,可这也不至于刀兵相见,您这不是说笑话吗?」
「军中无戏言!」张来福一瞪眼,「我已经下了军令,你要抗令,就军法从事!」
姜玉笙脸吓得煞白:「这可怎么办是好?张督军,您之前也没跟我商量,我这要是跟堂口动了手,以后有人问起来,我可怎么说……」
张来福又问了一遍:「姜帮主,你到底打是不打?」
姜玉笙张着嘴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弦妹在旁边说了一句:「自己不敢打也就算了,而今别人帮你打,你还不敢打,这帮主当的有什么意思?」
姜玉笙又要踹陈弦妹,被张来福拦住了:「她说得没错,你也别踹她了,先踹你自己一脚,问问你自己这帮主当的什么意思?」
听了这一番话,姜玉笙稍微清醒了一些。
张来福说得没错,陈弦妹说得也没错。
当&前@章#节$内%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节)请(退&出%阅#读|模*式!加载中... 路人都傻眼了。
「一个大督军,打人家堂口干什么?」
「这张来福也太邪性了,怎么什么事都干?」
姜玉笙气得脸发青,她真恨不得把陈弦妹给打死。
张来福一点都不生气,他觉得光用说的还没意思,他让陈弦妹唱:「你大声唱一段,就说张督军进城了‖」
陈弦妹调了调弦轴子,高声唱了起来:「城外旌旗蔽日昏,来福帐下统三军。铁甲森森刀映雪,征骑猎猎卷沙尘!
他本凶横狼虎性,杀人如麻不动心。一旦刀兵平地起,生灵涂炭化烟尘!」
一听到「生灵涂炭化烟尘」,整条大街上的民众瞬间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街上的行人争相逃命,满大街的人都跟着喊:「快跑呀,张来福来了!」
姜玉笙走在最前面,脸上都没血色了。
造孽呀,这个贱蹄子编的什么词?
这回可跟着这魔头一块出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