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郎(2/2)
不然,她何苦舍近求远,从外面请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婆子来。
江清河强撑着气力,欠起大半个身子。
她想开口解释。
可话到唇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的确做了对不起沈行舟的事,可那一切,从来都是被逼无奈。
自她夫君沈明远去世后,她日日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做错了,会被冯氏厌弃。
还有那沈以柔,骄纵蛮横性情难测。
她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寻些新奇玩意儿送去沈以柔院中。
她原以为,只要哄好冯氏与沈以柔,自己凭着沈行舟往日对她的那几分关照,总有一日,她能名正言顺做他的妻。
可沈行舟,偏偏娶了别人。
眼看着他对许晚辞一日比一日上心,江清河心中愈发焦灼。
万般无奈之下,她寻了个江湖郎中,买了些可掺进饮食里的媚药。
可那郎中认出了她的身份,拿沈家的名声相胁,逼着她委身于他。
见江清河不肯,更是一记迷药迷晕了她。
事后,等江清河彻底清醒时,才知自己已经被那郎中玷污了身子。
那一刻,江清河万念俱灰,想一死了之。
她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的隐忍与付出,到头来一场空。
不甘心将沈行舟,就这么拱手让给许晚辞。
从那以后,她不敢再亲自去见那郎中,只让容菊前去取药。
可那郎中实在可恨,非说要她亲自前去才肯交出药材。
若是江清河稍有不从,他便拿媚药和床笫之事威胁,说要将她的丑事全部抖搂出去,毁了沈家更毁了她。
江清河不敢不从,这般一来二去,便怀上了身孕。
沈明远还在世时,她就曾小产过一次,当时府医断言,她此生再不可能怀上身孕。
所以,即便江清河厌恶这个江湖郎中到了极点,她也舍不得放弃腹中的胎儿。
她更是因着急自己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被沈家人发现,选择一错再错,继续给沈行舟下药。
只是,有一次她见沈行舟要离开,一时着急,手上没了分寸,药量下得重了些。
但江清河万万没有料到,即便沈行舟醉得走路都摇摇晃晃,需要小厮扶着才能行走,
他却依旧不肯留在自己这里,而是转身去了许晚辞的房中。
那一刻,江清河恨透了许晚辞,更恨透了沈行舟。
她万念俱灰,又想一死了之。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才连一件御寒的衣服都没有穿,孤身去了湖边。
可她终究是个弱女子,手上的力道太小,冰面刚凿开一个小窟窿,沈行舟就赶过去救她了。
当她看着沈行舟强忍身体的不适,还是不顾一切地选择了她时,她又不想死了。
「二,二郎。」江清河声音哽咽着,希望沈行舟能念及旧日情分,不要迁怒于她,更不要追问孩子是谁的。
可沈行舟偏偏没有如她的意,他站在原地,厌弃地指着自己鞋上那滩刺目的血,问道:「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