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他没死(1/2)
「监国妃,取到了。」
他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锦盒,锦面已经朽了大半,但盒子本身保存完好。
顾夕瑶蹲下来,打开锦盒,盒子里有两样东西,一封信,一块碎成两半、又被人用金丝仔细缀合的玉佩。
和林翌手里那块,一模一样。
顾夕瑶的手开始发抖,她拿起那封信,借着廊下微弱的灯光,看见信封上的字迹。
「吾儿翌亲启。」
是元贞皇后的笔迹。
顾夕瑶把信递向林翌。
林翌接过信的时候,手指碰到了锦盒里那块缀合的玉佩,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像是被什么击中。
「这块玉……」他的声音发涩,「我娘……我娘给过我一块一样的……她说是一对……让我长大后,找到另一半……」
他的眼眶红了。
顾夕瑶站起来,退后一步。
这是林翌和他母后之间的事。
她不该看。
但林翌没有拆信。
他把信攥在手里,擡头看着顾夕瑶,眼底赤红,声音却压得极稳,「你查了多久?」
「半个月。」
「查到了什么?」
「殿下的母后,永安十八年小产,药方被人动了手脚,下毒的人跟德妃有关,替殿下母后煎药的医士薛鹤年发现了异常,三天后暴毙,殿下三岁被送出宫,是有人在保你,刘安就是其中一个。」
林翌垂下眼,看着手里的信。
信封上「吾儿翌亲启」五个字,笔迹秀丽,但尾笔微微发颤,写这封信的时候,元贞皇后大概刚刚失去了另一个孩子。
「德妃。」林翌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但顾夕瑶听出了里面碾碎的杀意。
她走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殿下,现在还不能动她。」
林翌的手很凉。
「证据还没有闭合,周述安还活着,他是目前唯一能作证的人,我已经派人去徽州了。」顾夕瑶的声音急而低,「德妃现在在清扫痕迹,毁匣子,毒刘安,如果我们现在打草惊蛇,她会把所有尾巴都斩干净……」
「我知道。」林翌握紧她的手,反过来把她的手包住。
「我知道。」他又说了一遍。
他低头看着那封信,没有拆。
「等查完再看。」他把信收进怀里,「我母后等了二十年,不差这几天。」
顾夕瑶的鼻子一酸。
她忍住了。
林翌松开她的手,转身看向值房方向,「刘安,我来守。」
「殿下……」
「他替我娘守了二十年。」林翌的背影很直,声音很沉,「这一夜,我来。」
他走进值房,在刘安的榻边坐下。
顾夕瑶站在院子里,看着值房里透出的昏黄灯光。
她听见林翌在里面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榻上的老太监听。
「多谢。」
顾夕瑶转过身,眼泪终于砸了下来,无声无息,她擦干眼泪,叫过裴铮,「徽州的信,加急。」
裴铮点头。
「还有,通知薛灵筠,今晚子时,来我寝殿。」
顾夕瑶往回走,夜风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住,甬道拐角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月光移开云层,照亮了那个人的脸。
周若晴。
两个女人对视。
周若晴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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