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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血洗蛮荒百万里,饮酒曳落河(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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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楚风懒得和这蠢婆娘多费口舌。若非此次蛮荒之行需要不断补充灵气,保持大阵运转,早就一剑斩了她了,不过后来招安,许下承诺,韩楚风也是真心的。

万年来蛮荒攻打剑气长城,有些人出工不出力,有些人干脆作壁上观去都不去。但还有些人次次都没落下,其中就包括曳落河。

如今将这位曳落河共主、蛮荒十四王座大妖收入麾下,他日回到剑气长城,势必能动摇蛮荒军心。

腰间悬挂长剑的俊美男子擡头望去,檐下挂满了一串串铃铛,每一只铃铛内悬有两把间距极小的袖珍短剑,稍有微风拂过,便磕碰作响。

一位身穿龙袍的魁梧男子凭空出现在廊道内,沉声道:「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只是道友怎么都不打声招呼?我也好备下酒宴,为道友接风洗尘。」

他身边还有个身姿纤细的女子扈从,金粉涂颊,佩腰刀,竟是位货真价实的十境武夫。她双眉天然衔接,耳细极长,是古书上所谓的天人相。

韩楚风望着身旁的大妖仰止,笑道:「看来你在蛮荒的地位也不行啊,除了你居然还有人敢穿龙袍,这显然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叶瀑当然认出了那位身穿墨色龙袍的女子是大妖仰止,只是云纹王朝和曳落河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而且他也不觉得,只是因为一件龙袍而已,就能惹得王座大妖不悦。

叶瀑拱手抱拳道:「这位道友说笑了,仰止前辈贵为王座,岂会和我等一般见识。」

话还未说完,便听仰止冷冷开口:「那就杀了吧。」

话音未落,仰止猛然出手。

即便被韩楚风等人丧心病狂地吞噬了五成灵力,修为不复巅峰状态,可王座大妖的体魄依旧不是仙人境能比的。

仅一击,叶瀑生死道消。

韩楚风也不含糊,瞬时祭出八柄半仙兵,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开天剑锵然出鞘,那女子武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剑斩下头颅,魂魄躯体被万魂幡一卷收了进去。

韩楚风向前踏出一步,眸中金光闪烁,运转周天望气术,放开神识,一连破开十八道山水禁制,招了招手,从楼内驭来一只原本悬空的红珊瑚笔架,一把把剑阵飞剑就如笔搁放在上边。韩楚风将仙兵笔架和飞剑一起收入袖中。

仰止问道:「城内其他人呢?」

韩楚风冷冷道:「杀。」

只是这次完全不需要仰止出手,韩楚风更是未动用其他术法神通,只以剑术大开杀戒。磅礴剑气犹如洪流般向四周扩散,剑气所及之地,一切皆化作齑粉。

仰止环顾四周,偌大的玉版城此刻犹如人间地狱。仰止终是忍不住,施展神通借机推演韩楚风未来大道所在。

半柱香后,这座立于蛮荒千年的京都,再无一人。

血流成河,尸骸遍地。

无数煞气、血气冲天而起,韩楚风身后那尊百丈高的兵家杀神法相双手掐诀,将此地的浓郁血气尽数吸入体内,一股浓郁的血气轰然出现,在其身前形成三十丈的长剑,方圆百里内皆被血气笼罩,哪怕仰止这等大妖,都感觉自身血气隐隐有翻腾破体而出的迹象。

她忍不住说道:「韩楚风,你居然要走以杀入道?这条路早已被天道唾弃,哪怕是蛮荒也从未有人真正踏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往往在跻身仙人境时便会生死道消,哪怕是兵家修士或是纯粹武夫,同样如此。韩楚风,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法相消散,韩楚风收剑入鞘,清风拂过,吹散血气,韩楚风笑意温和:「知道为何我只带你来此地吗?」

仰止脸色阴沉:「你难不成是想让我助你修行?」

韩楚风打了个响指,说道:「既然猜到了,那么接下来,飞升境交给你,其余人交给我。」

下一刻,韩楚风一脚踏地,整座玉版城瞬间崩塌粉碎,一尊五千丈高的巍峨法相施展袖里乾坤神通,将整座城池连根拔起,收入袖中,眨眼间,玉版城便彻底从蛮荒版图上消失不见。

回到大阵,韩楚风将从玉版城搜索来的奇珍异宝、仙家法器一股脑分给众人,除了云纹王朝的皇宫宝库,就连那些云纹王朝京官老爷的财库,也都搬空了,其中更是不乏跟云纹王朝同龄的大家族的藏品,珍宝之丰厚,难以想像。

仰止将龙袍和帝王冠冕丢给了白素,仰止坐镇曳落河水域数千年之久,在此期间精心炼化出三百位坐部伎,她们姿容素雅,仪态万方。

立部伎,仰止总计炼化了一千八百位。立部伎服饰壮丽,色彩绚烂,舞者婀娜多姿,珊珊佩玉纤腰肢,贯珠咳唾破阵乐,此外犹有一万六千位曳落河水官侍女。

仰止早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小丫头也是个喜欢喝花酒听小曲的主,也爱排场,当然了,这没什么不对,毕竟蛟龙之属皆是如此。

仰止说道:「韩道友,接下来是打算去仙簪城咯?」

韩楚风点点头。

仰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介绍道:「仙簪城号称「蛮荒第一高城」,是蛮荒兵器库,为各大王朝供兵器、法阵、福地资源,与金翠城的法袍,酒泉宗的仙酿同列「蛮荒十绝」。现任城主名叫玄圃,飞升境,真身是一条上古玄蛇,精通锻造、阵法、炼丹,和很多大妖有姻亲、供奉、客卿关系。此外城内还有个上等福地,是一颗破碎坠地的远古星辰,使得仙簪城坐拥一座资源富饶的天然武库,可以源源不断铸造出上等兵甲、器械,每隔三十年,蛮荒天下的各大王朝,都会派遣使节来此购置兵器,价高者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玄圃这个飞升境的水分极大,即便你们不动用这座大阵,单凭韩道友一人,也能将其斩杀,不过仙簪城的防御大阵威势不可小觑。由三十六件仙兵、半仙兵和一件镇山之宝组成的大阵,哪怕袁首现出千丈真身,卯足劲砸了十余棍,依旧未能破开防御。要知道这可是数千年前的事了,经过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不断建造、修缮山水阵法,估摸着,那座大阵,非十四境不可破。」

「十四境方可破?」

韩楚风有些吃惊,「没想到这大阵竟有如此威力,着实不俗。」

天罡归元大阵想要发挥十四境以上的战力,起码要有三十六位仙人境修士才行,而且这三十六人必须修炼《天罡归元剑诀》,且心意相通,阵法催动时,三十六人修为合一,少一人则天罡缺位,多一人则星位冲撞,而这套阵法最难的,便是三十六人心意如一人。任何一人生出二心、被心魔所趁,阵法便立即露出破绽,要知道修为越高,便越难做到「心意如一人」。

更何况如今大阵本就不全,全靠陆沉给的十位止境武夫,加上韩楚风以神通幻化的分身勉强补齐,战力虽然能比得上飞升境巅峰的王座大妖,可由三十六人的本命飞剑融而为一化成的天罡剑,却始终无法祭出,否则这一剑的威力,哪怕袁首也要重伤。

韩楚风话锋一转,继而笑道:「兄弟们,听到没有,都他娘的打起精神。等我一剑破开仙簪城,进了城,我和仰止杀人,你们只管越货。切记,切记,速度要快,后面那几头畜生紧追不舍,容不得我们拖沓,一旦陷入死战,引得蛮荒其他王座来援,我们怕是凶多吉少。」

众人哈哈大笑:「韩兄放心,进了城,我们保管掘地三尺,把这大阵给你带回去。」

白素有些不放心,「主人,还是我帮你一同破阵吧。」

韩楚风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区区一座剑阵,兴许对旁人来说有些棘手,但对我而言,天剑一出,万剑臣服,只要是剑,十三境还是十四境,并无区别。」

这时,仰止忽然想起两件事,说道:「方才忘了说,城主玄圃虽然是个纸糊的飞升境,但仙簪城祖师堂内常年供奉着三幅挂像,分别是开山祖师,第二、三任城主,值得一提的是,仙簪城似乎有秘法,可以请这三位在幽冥秘境苦苦修行的鬼修返回阳间,当年和袁首一战,他们便施展过此等神通。」

「鬼修?实力比你们王座如何?」周身被黑雾笼罩的心魔现身问道。

仰止说道:「云泥之别。」

心魔和韩楚风对视一眼,心魔说道:「人归你,那两头鬼物归我,之后大战,我或许能帮你牵制住一位王座大妖。」

韩楚风微微颔首:「你能顺着它来时路,去往阴冥之地吗?」

心魔认真思忖许久,缓缓道:「可以是可以,就怕时间仓促,再者,阴冥路上的鬼修,是鬼差判官巡视冥府疆域的头等缉拿对象,虎口夺食终是不好。但你如果想放手一搏,不怕我先一步跻身飞升境后煞气反噬,我就舍命陪君子,大不了事后咱们逃到天外天躲上一阵子,或者直接去青冥天下。」

韩楚风摇了摇头,「如此麻烦,等日后有机会再说吧,眼下还是先办正事。」

去往仙簪城的路上,韩楚风撤了归元大阵。

这座大阵运转起来就是个无底洞,灵气消耗如决堤之水,韩楚风功法特殊,真气灵气生生不息,倒是无所谓,可林九玄、慕容烨他们不行,再这么熬下去,等人还没到仙簪城,自己人先灵气枯竭瘫了。

撤了大阵,韩楚风擡手祭出千丈火龙,火龙盘空,赤焰滚滚,鳞甲分明,韩楚风负手立于龙首,仰止站在他身侧,其余人盘坐在龙背上,借着赶路的时间各自炼化从玉版城和大岳青山搜刮来的仙家法宝。

玉版城那套十二剑阵配合仙兵笔架,再加上半数飞剑同时炸裂的威能,任他是一位飞升境巅峰,硬吃这一下也要重伤吐血。

龙行万里,路过玉版城与仙簪城之间的一处山市,春涧山。

此地倒是少见的有几分灵秀气,春山青翠,春水长流,桃李花开满山,风吹过时有花瓣簌簌而落,倒真有几分「桃李嫁春风」的仙家意趣。若放在浩然天下,这等景致足够谱牒仙师们吟诗作对了。

可惜,这里是蛮荒。

山中有个宗门,门人约莫三四百,修为参差不齐,宗主是个仙人境练气士,此外还有个玉璞境长老。

韩楚风远远望见那片青翠山峦,没半点赏景的心思,火龙悬停半空,希夷、谷神、渊渟、扶摇,四柄半仙兵锵然出鞘,分落四方,和绘有远古先天太极八卦图的剑匣组成诛仙大阵,将整座春涧山罩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屠城,一如既往的利落。

韩楚风连剑阵都懒得铺,开天剑出鞘,一剑横扫,整座山市从山脚到山顶,所有活物一刀切。修士也好,凡人也罢,在他眼里没区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想要教化?纯属痴人说梦。

杀完人,林九玄带着人照例搜刮,法宝、灵石、神仙钱,连宗门匾额都没放过。

最后,韩楚风走到那块刻着「将头临白刃,犹如斩春风」的石碑前,长剑拄地,刻下自己的名字。林九玄等人跟上,一个个笑着落款。

溪边河水被血染成了红色,潺潺流过石阶,倒映着那块斑驳的石碑。

仰止站在溪边,望着那行血字,忽然笑道:「韩道友,要不然你来蛮荒吧。」

韩楚风正收剑入鞘,闻言斜瞥她一眼:「又来?」

仰止拢了拢袖口,语气倒是认真:「以你的狠辣手段,相较规矩森严的浩然天下,蛮荒其实更适合你。只要你来,你我联手,定能成为新一任的蛮荒共主。韩道友,意下如何?」

韩楚风没急着答,反倒是点了点头,像是真在琢磨这事,然后好奇问道:「你们蛮荒大祖现在是死是活?还有,你们蛮荒现在谁做主?你们几位王座是听谁的号令来围杀我的?」

仰止脸色微变,沉默片刻,以心声传音道:「韩楚风,此事等离开蛮荒再说。否则一旦惊动他们,哪怕你现在直接合道十四境,也走不掉。」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如果想在剑气长城刻字,最简单的办法是斩杀一两头寻常飞升境。仙簪城的玄圃和他师尊就是最好的选择。如果非要杀一两位王座大妖震慑蛮荒,那么绯妃和曜甲,对你来说难度最小。」

「为何是曜甲?」韩楚风不解,「在我心中,切韵更容易得手。运气好的话,我凭借玉版城的剑阵,甚至可以单杀他。」

仰止摇了摇头,传音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人不能杀。杀了小的,保不齐会出来个老的。」

韩楚风眉头一挑,心领神会,没再追问。

仰止继续传音:「韩楚风,我与你说这些,甚至将一众王座的底细交代清楚,说到底无非是打算活着离开蛮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设下的禁制,一旦你死,我也会死。但我现在还不想死。」

韩楚风哈哈大笑,笑声在溪谷间回荡,他拍了拍仰止的肩膀:「行了行了,你不就是担心我没能杀掉一两头王座大妖,最后拿你开刀吗?放心,我韩楚风一言九鼎,只要你仰止真心归顺,到了剑气长城,哪怕不出手,我也会保你无恙。」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仙簪城的那座福地,到时候还需要你出手帮我拿走才行。」

仰止微笑道:「这是自然。」

仙簪城号称蛮荒第一高城。

传闻这座高城,是天地间第一位修道之士的道簪所化,对人间有着莫大的功德。按照老黄历的说法,就属于道上有功、人间有行、功行满足。

一路疾行十余万里,期间又顺手斩了数十位散修妖族和几个小型宗门,韩楚风倒也没刻意赶尽杀绝,主要是那些不开眼的自己撞上来送死。

在仙簪城五十里外,韩楚风散去千丈火龙,盘坐在一处山巅调息。

半柱香后,丰神俊朗的白衣剑仙猛然睁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他站起身,一步跨出,身形化作流光,瞬间便来到仙簪城上空。

韩楚风如今的修为,武夫,止境归真,练气士,玉璞境。所凝聚的法相不过千丈,放在蛮荒天下算不得什么威慑,跟仰止动辄万丈法相相比起来,更是不值一提,他也就没祭法相,选择以真身现世。

白衣染血的俊美男子,悬在蛮荒第一高城的上空,渺小如尘埃。

城内诸多修士擡头望见,嗤笑一声,连正眼都没多给一个,一个孤身前来的玉璞境,在仙簪城面前,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然而。

当他拔出佩剑的那一刻,天地为之一静,磅礴剑气冲天而起,一条三千丈的赤红火龙昂首咆哮,火光冲天,鳞甲震颤间热浪席卷方圆百里。

身是千载岫,剑作万里舟。

潮生本无相,巡天即归流!

「一剑——断山河!」

韩楚风长啸声中,赤红蛟龙裂空而至,轰然撞向仙簪城!

轰隆隆——!

整座城池都在剧烈震颤。

如此强悍的剑气,寻常飞升境也扛不住一击,而这座仙簪城着实不俗,韩楚风连斩十三剑,竟是连本体都未碰到,不过另外两座藩属城池就没这么好运了。

剑气落下,天时紊乱,两座城内,那些妖族地仙修士一个个心神摇曳,震颤不已,尚未结金丹的练气士,不在吐纳链形的,处境还好些,赶紧祭出了本命物,帮忙稳固道心,抵御那份仿佛「天劫临头」的浩然威势,正在修行的,一个个只觉得心神挨了一记重锤,气闷不已,呕出一大口瘀血,不少下五境修士甚至当场晕厥过去。

仙簪城半山腰的一处仙家府邸里,有着一头年轻容貌的妖族修士,此人正是仙簪城副城主,他从床榻上一堆脂粉白腻中起身,毫不怜香惜玉,手推脚踹那些姿容绝美的女修,靠近床榻的一位狐媚女子,滚落在地,颤颤巍巍,她眼神幽怨,从地上伸手招来一件衣裙,遮掩春光,他披衣而起,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以真身露面,一尊身高千丈的仙人法相向屋外飘荡而出,气急败坏道:「何方鼠辈,敢犯我仙簪城!活够了,着急投胎?!」

韩楚风不语,依旧挥剑。

仰止站在不远处的山巅,隐匿身形,传音道:「韩道友,除非你能以开天之势一剑劈开此阵,不然大阵就会始终完整为一,剑气长城的那座大阵也是同理,否则蛮荒也不会攻了数千年没有攻下来。」

韩楚风活动活动手腕:「真他娘的像个乌龟壳,难怪连袁首都没能破开。」

瞧见那身穿白衣的年轻人收了手,一时间众多仙簪城女官,如莺燕离枝,纷纷联袂飞掠而出,各自在那些视野开阔处,或仰视或俯瞰,她们都有些好奇,到底是哪来的如此俊俏的年轻剑仙,竟妄图以剑破开仙簪城。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修士,望着那袭白衣,微笑道:「道友,玩够了吗?玩够了不妨我们坐下来聊聊,若是有什么误会,解开便是。」

这位飞升境城主虽然神色自若,实则忧心忡忡,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不知道怎就惹上了这么一位不速之客。照理说仙簪城在蛮荒天下,好像一直没什么死敌才对,况且仙簪城与托月山一向关系不错,眼前这人,修为不过玉璞境,若非背后靠山实力强悍,他又几条命敢来仙簪城撒野。

上一次遭殃,还是那头真名朱厌的搬山老祖,早年朱厌在去给曳落河那位姘头道贺的途中,肩挑长棍、御剑路过此地,只觉得此城过高,太碍眼,朱厌便现出真身,卯足劲,对着一座仙簪城敲打了十数闷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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