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6章 琴酒的同类(2/2)
的,那些伴随着人类文明出现的东西,建筑也好,设施也好,包括路上行驶的车辆,对鸟类的尺度来说,那都是接触了就会出现伤亡的东西。
如果他们那个boss拿来传递消息的真的是一只在现实中没有什么特殊力量的乌鸦,就好像那些用信鸽传信的通信手段一样,势必会出现中途折损,导致信息难以传达的情况。
他们这个boss真的想接收情报,跨越认知和现实的壁垒,实现媒介难以被发掘和控制的沟通方式,就不可能只养一只乌鸦,那样一旦折损,就得重复培养的步骤,其实是很麻烦的事情。
更有可能的情况就是,通过实验或者其他方式,他们验证了能够批量生产这类乌鸦的方法,可以按照他的心意随意生产需要的数量,才有可能把这种特殊产物当做工具去寻常地使用。
也就是说,琴酒的举动回馈给的是不特定的个体,指向的很有可能是一群已经变成了乌鸦的人。
如同前8年黑羽盗一与人类世界的沟通一样,语言不通的情况下,试图沟通要耗费的成本是巨大的,根据乌鸦这一卡一顿的说话方式,极有可能这些乌鸦还经过了更多的改造,难以自行控制自己想要表达什么。
忽略掉琴酒本身留给人的形象去看,一个落入了组织实验中的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的同类,随着实验的推进,变成了另外一种形态的生物,先前还能进行交流的同类,变成这种生物后不仅丧失了人类的属性,甚至就算能进行沟通,也难以再进行平等的交流和表达,而你又分明知道,藏在这个躯壳下的,应当是一个依旧有着自我意识,能够选择性地剔除传达信息的人,可如今的交流方式又让你连藏在皮囊下的到底是谁都已经分辨不
清————
这简直是让人能对自己生活的世界产生根本质疑的可怕展开,远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超自然或者特殊力量能概括的。
经历过这些的琴酒,变得对这个世界本身没什么善意,整天上班都保持着一种迟早把世界炸了的戾气,似乎就变得能理解一些了。
琴酒一直在用拇指轻轻触碰着乌鸦的脑袋,甚至碰了碰乌鸦的喙,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与人完成某种对话和交流一般。
几秒钟后,琴酒收回手指,面色依旧平静。
「去吧。路上小心一些。」
黑羽盗一识趣地从他的手掌上跳回桌面,再次朝他歪了歪脑袋。
没有再回应乌鸦的动作,琴酒重新靠进身后的椅子当中,闭上了双眼,好似完全不关心乌鸦接下来要做什么一般。
知道可能不会再有更多交互的黑羽盗一再次振翅飞起,飞进头顶的通风管道,顺着自己进入安全屋的入口钻了出去。
「简直不可思议,让人都很难相信这是琴酒了。」
回到东京的唐泽拽着其他人再次观看一遍黑羽盗一留下的录像时,如此评价着。
「确实。」被迫过来一起观看的灰原哀一刻不停地搓着自己的胳膊,像是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摩擦生热一般,「真难得,琴酒还会有情绪比较稳定的时刻,真是怪吓人的。」
目光不断漂移,拒绝聚焦在屏幕上,好似上头有什么大恐怖的星川辉忍不住一阵点头。
任何在组织中接触过琴酒,知道琴酒是个什么行事风格的人,看见这么一段琴酒心态平和地抚摸乌鸦的录像,都会感觉匪夷所思的。
倒不是说琴酒是无差别攻击所有靠近者的战狂,只是所有接触琴酒的人都会极快地认识到,琴酒是以怎样一种心态与其他人交流的。
任何会令他产生负面反馈的交流,他首先表现出来的一定是攻击性。不管这种负面反馈是任务失败这类相对小的麻烦,还是背叛组织这样的大事,都会让他在第一时间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做好攻击和狩猎的准备。
从这种心态中不难看出,其他人类对琴酒而言比起平等交流的对象,更像是具备着各种各样价值的不同工具,当这种工具顺手和好用的时候不会得到他怎样的夸赞,因为这就是工具本身应该具备的属性,可一旦工具不够好用,就代表这个工具丧失了意义,会让人产生不快。
随后,依照这个工具获取的难度与本身具备的价值,用户当然就会做出相应的反应,是修好它,替换掉某些零部件,还是干脆将之抛弃,换一把更好用的同类产品,完全取决于用户的想法了。
这种心态,也是琴酒明明与组织的利益高度相关,永远在维护组织的架构,却可以毫无负担地清理对组织来说价值不够高的目标,一言不发地处决那些暴露的成员的真正原因。
简单概括就是,琴酒从不把这些人视作同类。
这种态度贯彻得如此彻底,不论此人的地位是高是低,朗姆也好,如今已经上位的安室透也好,都没有因为他们已经成为实权二把手,而得到琴酒怎样的青睐,顶多就是他们下达的指令可以驱使琴酒去完成,让人怀疑真的有会被琴酒视作平等的同类,能够交流的人类存在吗?
黑羽盗一的这段影像展示了,有的,兄弟,有的。
「说是当做同类,不如说,这应该是琴酒难得展露出的物伤其类的情绪吧。」
唐泽暂停住画面,看着从黑羽盗一的视角显得如此庞大的琴酒,短暂地想起了有史以来他们接触过的最大号的认知琴酒,即皮斯科殿堂中的第二形态。
身为组织的奴隶,却有着能够轻而易举摧毁这个架构的伟力,并且从心态上,真的将自己视作更高一等的人,甚至生命,这可能是了解许多组织内幕的皮斯科这种元老中琴酒形象的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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