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三月的上京，楚天行的心思（2/2）
想要将萤火二号的绝大部分算力全都抽调出去，梁锋自然也需要花几天时间，去跟那两位股东把利益关系理清楚。
当然，梁锋在方幻量化也掌握着绝对的实控权，所以推动这件事情也只是流程上的时间问题罢了。
……
时间，就这样平静地来到了三月中旬。
：
未名研究院，院长办公室。
「老师，我在推导伪全纯曲线的时候遇到了麻烦……」
楚天行此时的手中正拿着几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站在办公桌前，向林叶请教着：「在给定的辛流形中，当串行发生退化时，我无法在这个模空间里证明它的紧致性，传统的能量边界在这里好像完全失效了。」
「我看看。」
听到楚天行的问题，林叶也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接过楚天行手里的草稿纸，扫了一眼，便微微摇头：「思路一开始就偏了。」 他拿起红笔在其中一行公式上圈了一下，指点道：「你试图直接去界定能量上限，这在算术辛几何里走不通，你应该去换个角度，利用格罗莫夫紧致性定理，稍微修改一下这里的近复结构j。」
说着，林叶随手在空白处画了一个拓扑示意图：「看看这里的边界，当曲线断裂时就会产生气泡现象，你只需要在数学上商去它的参数化群，极限曲线自然就稳定了。」
楚天行看着林叶画出的那个气泡破裂的拓扑结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我懂了！把气泡重新缩放，就能把丢失的拓扑能量找回来！」楚天行激动直点头，「谢谢老师，这下整个模空间就彻底闭环了！」
看着学生一点就透，林叶也笑着点了点头：「去吧。」
说罢，林叶便收回了心思，准备低下头继续研究自己手里的四维张量流形。
而这个时候，楚天行正准备转身离开，目光却不经意间瞥到了林叶办公桌上散落的那几张草稿纸。
哪怕他现在已经是京大数院最顶尖的直博生，自认在成为林叶的开山大弟子后也算是拼了命地在吸收前沿知识……
但此时此刻，看着林叶草稿纸上那些充满了非线性自相互作用的四维泛函积分公式，他依然觉像是在看天书一样，连哪怕一个最基础的偏微分算子都看不懂。
楚天行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心中一阵发虚。
这就是千禧年大奖难题的恐怖难度吗？
他自然清楚导师现在正在研究的是什么东西。 楚天行不由想起了上个月初的时候。
那时他还在老家美滋滋地过着春节，在饭桌上跟亲戚疯狂吹牛，说自己拜了全国最牛的数学家当导师，手里接了一个只要做出来就能名震数学界的超级课题。
结果那天晚上睡觉前，他随手刷了一下手机，直接被一条推送的新闻给震从被窝里跳了起来。
【国际数学家大会时间表公布！林叶教授一小时报告主题确认：《关于杨-米尔斯质量间隙问题的相关成果探讨》！】
天知道楚天行当时在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有多震惊。
自己的导师，居然突然毫无征兆地把目标瞄准了又一个千禧年难题上面。
身为林叶的亲传弟子，他上个学期天天在办公室里晃悠，怎么完全没听说过导师有这个打算？
：
当时，整个国内外的网络上也是众说纷纭。
理智派认为，林叶自从2021年在答辩上指出林氏张量流形理论能够用来研究杨-米尔斯问题之后，肯定就一直在暗中默默推演杨-米尔斯问题，如今过去了一年多，终于有了成果，这才准备拿到m上去讲。
而网络上有些林叶的狂热粉，则直接猜测，林叶是最近才临时起意开始研究的，他有信心在几个月后国际数学家大会正式召开的时候，就拿出一项足以放在一小时全体报告上讲的成果。
显然，后者这种像是网络小说剧情的暴论，立刻就遭到了全网理智学者的疯狂驳斥。 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就算林叶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在千禧年难题上做出什么决定性的成果。
尤其是这一年半以来，数学界已经利用他的林氏张量流形理论解决了二维和三维下的情况，都被卡在了四维上面。
林叶又怎么可能只花几个月的时间就实现新的突破？
这根本不现实！
但现在……
身为林叶的学生，楚天行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些狂热粉，还真特么的猜对了！
他这位导师真的是才刚刚把目光投向这个问题的！
但更让楚天行感到惊悚的是，林叶才刚刚开始研究了不到三个月，其草稿纸上的推导进度，就已经到了他也完全看不懂的程度了！
天知道导师现在究竟已经推进到哪一步了。
但楚天行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的是，这个进度，绝对已经远远把全世界其他所有的顶尖数学家都甩在身后了。
「还有什么事吗？」 这时候，林叶察觉到楚天行还站在桌前发愣，擡起头疑惑地问了一句。
楚天行回过神来，终于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八卦和震撼，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老师……您给国家数学家大会报的那个题目……您难道是真的准备在年中开大会之前，就把杨-米尔斯问题给彻底证明出来吗？」
听到这话，林叶顿时有些哭笑不。
「你在想啥呢？」林叶没好气地笑骂道，「那是千禧年七大难题之首！你当是你们的毕业论文啊？半年就想彻底解决一个千禧年难题，真当我是神仙啊？」
「我想的只是，能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尽力去做到一定的内核突破，到时候在报告会上有新的东西讲，这样差不多就行了。」
听到林叶这番颇为务实的回答，楚天行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呼……吓死我了。
只是做点阶段性的突破而已，这还可以接受。
虽然只用半年就在千禧年难题上做出突破这种事情，放在普通数学家身上依然有些过于离谱，但放在自家这位无所不能的导师身上，就算是非常合理且符合逻辑的了。
：
但就在楚天行这口气还没完全呼出来的时候。
林叶低下头，又不经意地接了一句：「嗯，所以我的目标也不高，能在大会前把四维非微扰场论的存在性给证明出来，就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 「……」
楚天行的瞳孔瞬间放大，刚放下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证明存在性？！
杨-米尔斯问题总共就两个要求，证明存在性，和质量间隙＞0！
把存在性证明出来，这特么距离彻底干碎这个千禧年难题，也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好吧？！
这叫目标不高？！
「老、老师……」楚天行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您……您是认真的吗？」
看着学生那副快要背过气去的样子，林叶嘴角微微一勾，轻笑道：「开个玩笑，好了，你没事儿的话先回自己工位上去吧，我这边的推导已经进入到关键的地方了，需要安静。」
楚天行满脸无奈。
这个玩笑，差点把他的心脏病都给吓出来了！
可是……这真的只是个玩笑吗？
楚天行看着林叶那双平静的眼睛，最终只能毕恭毕敬地微微弯腰：「那我不打扰您了，老师您先忙。」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院长办公室，轻手轻脚地关上门，随后快步走进了走廊对面的研究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