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提出:算术-辛对应猜想(1/2)
随着「开始」二字落下,林叶并没有像大多数人预想的那样,对着ppt照本宣科。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旁边那面列满了繁琐定义和引理的屏幕——既然是用来照顾客人的,当然就是给那些没看过论文,或者基础不够扎实的听众们准备的「学渣特供版」。
至于他本人,采用的还是最直接,也是他最喜欢的方式,直接推导!
林叶转身,面对着那一面巨大的,足有十米长的黑板。
「啪!」
粉笔触碰黑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任何铺垫,他直接跳过了论文前十页的预备知识,起手就是第十一页那个让无数普通数学教授抓耳挠腮了整整两天的内核难点——关于基点轨迹附近线性退化的几何截断。
「自从我的论文发布之后,就经常收到交流的邮件。其中有很多人在阅读论文时,可能会卡在【3.4】这个不等式的收敛性上。」
林叶一边书写,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平静而笃定,「在传统的vjta字典里,我们习惯于用第二主定理去硬算,但在伪双曲流形上,这种做法是死路。」
刷刷刷!
几行算式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紧接着,他在旁边画了一个简洁的拓扑示意图。 「在这里,我们不需要计算维数。只要引入一个简单的jt丛截断,就会发现……」
林叶手中的粉笔在图形中间重重一点,「这个所谓的发散点,其实是一个可被绕过的鞍点。」
轰!
这几行板书一出,台下中间区域的学者席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呼声。
「卧槽……原来是这样?!」
一位来自某985高校的数论教授猛地一拍大腿,眼镜都差点震掉了,「我当初为了推导这一步,用了整整十页草稿纸都没算平,结果他引入一个截断直接就绕过去了?!」
「妙啊!这简直是四两拨千斤!」
「这就通了!怪不我看论文的时候总觉那个误差项怪怪的,原来视角完全错了!」
对于这些在各自领域也算是一方大牛的学者们来说,林叶这开场的三分钟,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切掉了他们心中郁结已久的疑团。
那种茅塞顿开的爽感,让他们看林叶的眼神瞬间充满了狂热。
然而。
对于坐在最前排的那十几位顶尖大师来说,林叶刚才演示的这个技巧,虽然精妙,但还不足以让他们动容。 法尔廷斯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德利涅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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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们这种级别的数学家而言,那个不等式的收敛性在看论文的第一眼就已经在脑海里验证过了。
这就是针对一篇论文,不同人会产生不同问题的原因所在。
在数学论文中,存在着诸如【显然】、【显而易见】、【注意到】之类的文本,而这也是数学论文阅读过程中存在的主要阻碍。
论文作者之所以要把这部分内容给省略掉,有时候可能真的是因为在其证明过程中,觉这些跳过的部分的确很「显而易见」。
而数学能力的高低,也就在此体现出来,厉害的数学家往往能够一眼t到作者某一个【显然】所跳过的步骤;而一些能力稍微差点的,就会彻底卡在跳过的某一步上面,一想可能就是好长的时间。
当然,有相当多数学论文出现差错的地方,也就存在于这些被作者认为是【显而易见】的步骤当中。
包括当年证明了费马大定理的安德鲁·怀尔斯,他第一次证明费马大定理失败,也是因为跳过了一个他认为显而易见的步骤。
而显然,对于正在现场的那些数学大师们来说,刚才的那个步骤,的确是相当的【显而易见】。
真正让他们瞳孔收缩,甚至于身体前倾的,是林叶接下来的动作。
解决完那个小问题后,林叶并没有停下。 他走到了黑板的中央,将巨大的黑板划为了左右两部分。
「接下来,请大家注意。」
林叶的声音提高了一度,「为了解释清楚算术辛容量的本质,我们需要同时打开两种视角。」
他走到左边的黑板,提笔写下了一串数论符号:高度函数(p)、丢番图逼近误差?、有理点密度……
这部分,正是【算术】的部分,它们基本都有一个数学特征,那就是离散的。
紧接着,林叶脚步不停,滑步到右边的黑板,写下了一串截然不同的几何符号:格罗莫夫宽度_()、伪全纯曲线、辛面积()……
这一部分就是属于辛几何的部分了,它们是连续的,以及拓扑的。
数论在左,几何在右。
林叶站在两块黑板的中间,双手同时开工,就像是一位指挥着庞大交响乐团的指挥家。
「当我们试图在左边控制高度函数时……」他在左边写下一行推导。
「本质上,我们是在右边寻找一个无法被压缩的辛球体。」他在右边画出一个鼓胀的球体。
「当数论中的误差项试图发散时……」左边出现了一个发散级数。 「对应在几何上,就是曲线试图穿过一个刚性的管道,从而引发了气泡现象。」右边的曲线瞬间分裂,变成了一个个小气泡,能量被锁死。
这一幕,堪称视觉观。
林叶并没有像写论文那样,用线性的逻辑一行行推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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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并行推导!
在他的这种讲述下,数论以及辛几何两个部分,形成了一种相互呼应的关系。
而原本在论文里晦涩难懂,往往需要前后翻页对照才能勉强理解的跨界联系,此刻在黑板上变如此直观,如此清晰,甚至……
如此优美。
前排的大师席上,原本还有些淡然的菲尔兹奖主们,终于坐不住了。
「batfl……」
彼·舒尔茨忍不住赞叹出声,眼睛里满是惊艳,「论文是二维的,线性的,读起来确实晦涩,但他现在的这种展示方式……是三维的!立体的!」
「他把他的思维过程可视化了。」 旁边的德利涅语气中也满是感慨:「这一趟华国之行,光是看到了这样的板书方式,就值回票价了。」
就连一向挑剔的丘梧,此刻看着台上那个左右开弓的少年,眼神也赞叹了起来,微微颔首道:「这种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数学语言,实时翻译、实时对照的讲述方式,确实高明,这不仅需要对两个领域都了如指掌,更需要极强的逻辑架构能力。」
「这种方式值推广啊。」
后排的萨纳克感叹道,「如果以后的数学报告都能这么讲,跨学科的交流障碍至少能减少一半。」
然而,听到这话,旁边的法尔廷斯却冷冷地补了一刀:「推广?别做梦了。」
这位德国老头指了指台上的林叶,一针见血地说道:「这种讲法的前提,是你像他一样,同时拥有数论大师的代数直觉和几何大师的拓扑视野,放眼现在的数学界,能做到这一点的……」
法尔廷斯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一只手都数过来。」
众大师闻言,皆是一愣,随即便都纷纷哑然摇头
是啊。
方法是好方法,但门槛太高了。
这不是教学法的胜利,这是天赋与能力的碾压。
…… 台上,林叶的「演奏」还在继续。
随着左右两边的公式逐渐汇聚向中间那个内核的定义——算术辛容量,整个报告厅的空气,开始一点点变灼热起来。
在前排那些大师们眼中,林叶的这种讲述方式是很别出心裁的。
但对于坐在后面几排,那些稍微「普通」一点的——指虽然也是名校教授,但在数学史上排不上号的学者们来说,这种观感就完全变了味。
起初,他们还能凭借深厚的学术功底,勉强跟上林叶那跳跃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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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时间推移,当林叶在黑板上画出那个代表量子上同调环的复杂结构,并试图用它来重新定义丢番图逼近的误差项时,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就开始在他们所处的中间区域蔓延。
「这……这一步是怎么跳过去的?」
一位来自华清大学的数学教授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中的笔悬在笔记本上,已经足足五分钟没有落下了,「他刚刚还在讲模空间的紧化,怎么一转眼就跳到算术高度的下界估计了?中间的桥呢?桥哪去了?」
「别找桥了,他是在飞。」
旁边的同事苦笑着合上了笔记本,一脸安详地放弃了抵抗,「我是跟不上了,这脑子的转速简直不是人类级别的。算了,不记了,回去等录播吧,0.5倍速播放或许还能抢救一下。」
越来越多的学者放下了笔。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挥洒自如的少年,心中只剩下一种无力的感慨:原来,这就是看着年轻天才将已经逐渐年迈的自己远远抛下的感觉吗?
……
如果说楼下的教授们还能感到智商被碾压的痛苦,那么楼上眺台的几百名学生,此刻的状态就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怀疑人生。
他们中不少人还像模像样地打印了论文,甚至翻开了第一页,准备像上课一样跟着林叶的思路做笔记,见证历史。
结果呢?
林叶一上来就跳过了前十页的定义,直接切入内核,等他们手忙脚乱地把论文翻哗哗响,试图找到林叶正在讲的那个公式时,林叶早就已经像一阵风一样,把这个问题给讲的差不多了。
此时此刻,台上的林叶在他们眼里,已经不再是一个做报告的同龄人,而是一个正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的祭司。
他在黑板上画的那些图,写的那些符号,对这帮本科生、甚至博士生来说,不仅是天书,简直就是抽象派艺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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