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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狐鼠游戏(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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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西格弗德怒火攻心,已经下定决心要鱼死网破时,中年军人又说出一句令他愤怒到脑子险些停转的话。

中年军人问:「还是说,你认为,我们没有很好地照顾你?」

「原来在贵校,这、这、这,这些就叫很好地照顾?」西格弗德指着囚室的各项陈设。

中年军人坦然回答:「我是瞎子,我看不见。」

「那这个呢?」西格弗德指着还没收走的餐具,尖酸地问,「给我吃这种猪食?」

「猪食?」中年军官面露惑色,问青年军官,「怎么回事?」

独腿青年军官剜了一眼西格弗德,略带委屈地回答,「给他吃的东西都是从教官厨房拿的,怎么可能是猪食?!可能是北边来的大人物吃不惯咱们帕拉图的东西吧!」

中年军官「噢」了一声,转头对西格弗德说,「你吃的东西就是我吃的东西,我们每天都是这样吃的,是你太娇生惯养了。」

「我?」西格弗德险些咳出血,「娇生惯养?」

不过,刚才那句「猪食」的评价纯属他口不择言,没想到把自己给装了进去。

于是,西格弗德再次转换攻击方向,质问:「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为什么还要继续囚禁我们,据我所知,帝国与贵方并未处于战争状态吧?」

酉格弗德本以为对方会狡辩,说一些类似「我们没有囚禁你们,你们是我们的客人:

只是不能自由行动罢了」的话。

没想到中年军官直截了当地回答:「因为不安全。」

「什么?」西格弗德生平第一次不信任自己的耳朵。

「我们囚禁你们,是因为我们需要你们安全,」中年军官解释道,「最高委员会中有一些声音,认为背誓者是故意把女儿送到帕拉图,假如公主遭遇任何不测,他便理由打开战端。」

「放你[脏话]的屁!」西格弗德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皇帝想打你们还用得着牺牲殿下?!你们对陛下一无所知!如果这世界上有任何人能让陛下违背原则,那只可能是伊莉莎白公主!而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帝国大军立刻就能让你们的两山狭地变成两山血海!」

「我同意你的看法,我也认为不太合理,因为这个计划实施起来太复杂了,军事中,任何超过三步的计划都是很难落实的,」中年军官还真就开始分析了可行性,「不过背誓者嘛,能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西格弗德愕然。

中年军官继续说道:「至于你说的另一件事—伪帝只要想,立刻就能把联盟变成血海」,我不能同意。」

他一本正经地法问:「那背誓者为什么还不把联盟变成血海」?难道是因为他不想?」

西格弗德连续三次被噎得说不出话,他发现,在这个瞎子面前,任何情绪化的攻击都会变成打到自己身上的回旋镖。

他干脆放弃了攻击对方,改为提要求:「我要见公主殿下。」

「不可能,」中年军官一口回绝。

「写信呢?」

「也不行?」

「凭什么?」

「你们会串供。」

西格弗德哑口无言,虽然他最想知道是伊莉莎白的安危,但他确实也急需与伊莉莎白统一口径。

「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中年军官仿佛看穿了年轻骑士的所思所想,笑着说,「公主殿下很安全,她被很可靠的人严密保护着,她也同意了被保护。」

听到这话,西格弗德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讥嘲道:「囚禁就囚禁,还说什么被保护」?贵方厚颜无耻的程度,总能让我耳目一新。」

「是保护,」中年军官无视了西格弗德的讽刺,「你在我们这,就是最安全的。现在,整个枫石城的都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身份,很快就会是整个新垦地、整个帕拉图乃至整个联盟,甚至北边也会很快得知消息;

「单在帕拉图,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视伪帝为仇寇,疯皇在奔马之国留下的烂帐,可还没有算干净;

「联省那边,也可能出于把水搅浑的目的,对你们下手;

「就算不考虑我方,在背誓者的宫廷里,伊莉莎白公主和你就一个敌人都没有?

「他们难道不会想要抓住这个机会,置你们于死地?

「那些整日叫喊着要杀回山前地的遗老遗少,你们难道不是他们挑起战端的最好机会?」

中年军人总结:「所以,我们必须要确保你们的安全,你们在我们手里,也是最安全的。」

西格弗德几乎快要被说服了,只是他的嘴还是很硬,「这样说来,我们还要感谢诸位的托庇了?」

「你们确实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中年军官回答,「要知道,就在我方的最高层里,也有人强烈要求处决你们,因为只要你们一死,北边就必须有所行动,联省力量就会分散,而我们的压力就会减小。」

西格弗德紧紧盯着中年军人的脸,试图从肌肉的细微变化中找出对方说谎的端倪,可他只看到一双如深坑般的眼窝,和一张饱经风雨、波澜不显的脸。

西格弗德已经接受了对方的逻辑,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沉思片刻后,他惊觉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

「你们的保密能力有这么差?那个什么————什么温特斯·蒙塔涅,他不是维内塔人?」西格弗德咬着牙问,「怎么会把我们的身份弄得人尽皆知?」

「你们的身份是我们故意放出去的。」

「我就知道!为什么?」

中年军官淡然回答:「钓鱼。」

「什么?」西格弗德听清了又好像没听清。

「你们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中年军官解释,「但放出你们的消息,可以帮我们找到要找的人。」

西格弗德思绪如电,「你们————是要抓「使者」。」

「使者?」中年军官若有所思,「原来是你们是这样称呼皇帝的密探。」

「使者不是密探————呵,」西格弗德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佯装不屑道,「放出我们的消息也没用,你们不可能抓到使者,没有人能抓到使者。」

「哦,」中年军官不以为意,「其实我也不是很关心—我不管那一块。」

「那您管什么?」西格弗德冷笑。

「一开始自我介绍时就告诉你了,」中年军官心平气和地回答,「我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我自然是管教学的。」

「管教学的校长阁下,今日来拜访我又是为何?」

「这点我也在一开始就告诉你了,我是来见击败伟大者」、降伏世界之恐怖」的人的。」

「不,」西格弗德纠正道,「我并未击败伟大者」,更没有降伏世界之恐怖」,撒拉森人依旧占据着东都与圣城,苏莱曼依旧是普世世界的大敌。」

西格弗德沉默良久,缓缓地说:「我只是活下来了而已。」

「你太谦虚了,」中年军官说,「你的胜利,哪怕是在比远东更东边的季风大陆也人尽皆知,波鲁士商人们奔走相告世界之大敌」终于得到了一次惨败,撒拉森人的敌人们都在传颂你的名字。」

西格弗德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自豪。

他短短地「哦」了一声,问,「所以呢?」

「所以,」中年军人说,「我想听你讲讲那场战役的具体过程,你是怎么在达尔马提亚挫败苏莱曼大帝的。

「我听到的消息都是三手、四手甚至是十手,撒拉森人对此闭口不谈,撒拉森人的敌人们又过于神化你,添油加醋到无法取信,所以我很想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中年军人顿了一下,「毕竟,第一手的战史数据是最珍贵的。」

西格弗德快被气笑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也应该明白,」中年军人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我今天既然能和你说这么多内情,就意味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你都不可能离开这里,也不可能见到其他人一至少在他们抓到使者之前不行。闲着也是闲着,为什么不发挥些作用?」

「你,」西格弗德又气又乐,连敬语都不用了,「要我给你们发挥作用」?」

「不,」中年军官认真地纠正,「是我,要你,发挥作用——要不然为什么给你吃军官灶?就当是伙食费吧。」

中年军官不解地问:「难不成你想白吃白住?」

西格弗德是真的被打破了心防,他气急败坏地质问:「白吃白住?白吃白住?!你们把我关在牢里,给我吃猪食,还要我交房租和伙食费吗?!」

「这里不是监牢,」中年军官耐心地解释,「这里是禁闭室,因为你现在住在这里,所以这几天我们的犯错的学员都只能去地牢关禁闭。而猪食」的问题,我已经说明过了。」

「不是坐牢,那你放我走。」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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