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到底是什么人?(2/2)
阮承礼立刻道:「学宫调人封外围。」
沈照霜道:「我跟你上去。」
林既白也道:「我熟山路,我带路。」
司空砚张了张嘴,像想说自己也去,可想起刚才差点站都站不稳,硬是忍住了。
裴照庭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亲卫,又看一眼远处云色,道:「我也去。」
这一次,连沈照霜都怔了怔:「你还敢去?」
裴照庭声音淡淡:「镜山是玄照门的镜山,天隙是玄照门守了几十年的天隙。若那里真出了问题,我这个掌门不去,才最说不过去。」
「也可能是你不去,反倒说得过去。」沈照霜冷声道。
裴照庭看着她:「你可以一路盯着我。」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退。
最终还是罗文打断:「谁去都行,但人别太多。多了容易打草惊蛇,也容易死得成片。」
这话直白得扎人,却没有人反驳。
很快,名单定下来:罗文、沈照霜、林既白、裴照庭,外加一名罗文主动点名的阮承礼。
「我?」阮承礼一愣。
「你会封脉和看场。」罗文道,「到天隙边上,比多一个会打的人有用。」
阮承礼脸色微妙:「听着不像夸。」
「不是夸,是事实。」
」
司空砚被留在东营,负责和学宫、王朝援手一道封锁外围,同时盯住玄照门山门其余人。岳成川那边则由老长老与医者继续守着,谁都不许私下转移。
安排定下后,几乎没再耽搁。
一行五人从东营后方一条不对外开的山迳往上。
镜山的路和临渊别处山路不同。越往上,植被越少,岩色越深,山壁上到处都能看到人为刻下的旧印痕与封脉线。最开始那些痕迹还算清晰,像是一整套延续多年的镇山体系;可走到半山腰往上,印痕便开始变得杂乱,有些地方像是后补,有些地方则像被什么东西从里侧硬生生顶裂过。
罗文一路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时不时停一下,看岩壁,看地面,看空气里那些旁人几乎感受不到的细小扰动。
沈照霜忍了半天,终于问:「你在看什么?」
「看哪里被改过。」罗文擡手,用指尖点了点一处不起眼的裂缝,「这里,表面是你们的旧封山印,里面却垫了另一层导流底纹。时间不算太久,最多一个月。
林既白脸色一沉:「大祭前后。」
「差不多。」
裴照庭走在稍后,听见这句,目光微微一变:「你确定?」
「嗯。
「」
「可若有人在封山印里动过手脚,执印司不可能完全察觉不到。」
罗文没回头:「那就说明两种可能。要么动手的人就在执印司里,要么动手的方法根本不是按你们懂的那一套来。」
阮承礼低声道:「你更偏哪种?」
「都有。」
这回答简直让人更烦。
又往上走了一段,山路开始收窄。原本还能供两三人并行的石阶只剩一线,右侧是陡崖,左侧是直立山壁,风从崖下卷上来,夹着一点比前面更明显的金属腥味。
沈照霜皱了皱鼻子:「又是这个味道。」
「是导能残丝活性升上来后的味。」罗文道。
林既白问:「离得很近了?」
「近了一半。」
裴照庭忽然道:「前面转过折鹤崖」,再往上就是天隙外封台。若有人要在那附近动手脚,绕不开执印司的三处巡线点。」
罗文偏头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在想,是谁有权限长期避开三处巡线点还不被记。」
「不是想。」裴照庭语气很平,「是在排人。」
沈照霜冷笑:「现在才排,未免晚了。」
「晚总比不排强。」裴照庭道。
沈照霜还想再说,罗文忽然擡手:「停。」
几人同时住步。
前面风声里,隐约夹着一点别的动静。
不是野兽,也不是人说话,更像某种非常轻的金属碰击声,一下,一下,从更高处的山壁后传过来。
林既白握住剑柄,压低声音:「有人?」
罗文侧耳听了两息:「两个。可能三个。有搬东西的声音。」
沈照霜眼神一厉:「还真有人在收尾。」
「别直接冲。」罗文道,「先绕过去,看他们搬什么。」
这条窄道正前方无遮无掩,若直接往上扑,很容易被对方先发现。好在左侧山壁有一段天然斜裂口,平时不算路,却能让轻身功夫好的人贴壁绕上去。
林既白第一个会意,低声道:「我和照霜从左壁绕,裴掌门和阮司从后压?」
「我正面。」罗文说。
沈照霜立刻回头:「你正面?」
「嗯。」罗文把检测盒换到更顺手的位置,「他们若真在搬那类东西,看到陌生手段会更慌。慌了才容易露底。」
「你一个人上去更容易中招。」
「我比你们认识那些东西。」
沈照霜想反驳,又知道这是事实,只能磨了磨牙:「那你要是又徒手去扣,我先把你打晕再拖回来。」
罗文看她一眼:「你最近很想打我。」
「是。
「行,记住了。」
这人居然还能接这么一句,沈照霜差点被他气笑。
短暂分开后,罗文沿正路往上。
他故意没把步子放得太轻,靴底踩在碎石上,会发出正常人行走时该有的声响。果然,前方那几下金属碰击声立刻停了停,像有人在屏息判断来的是谁。
再往前十几步,山壁一转,视野骤然开开一点。
前方是一处不大的外封平台,平台后连着更高处一道狭长石廊,石廊尽头便是镜山天隙真正的外封门。此刻平台上果然有人,且不止两个。
一共四人。
两个穿玄照门执印司服色,一个是黑衣短袍、明显不像门内弟子的精瘦男人,另一个则背对着这边,正弯腰把什么东西往一只半开的山箱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