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说那小丫头是不是疯了?敢状告公主(1/2)
街巷阴雨连绵,衙内肃穆威严。年轻的知州端坐高位,拍下惊堂木,嗓音清朗:「堂下何人,有何冤屈?」
小翠伏地磕了三个头:「民女胡翠娘,家住枣花巷子,与爹胡大柱在乌衣巷陈家做事。半月前奉管事之命出门采买,被贼人打晕绑到山里一处盐场,他们让我日夜做工,稍有不慎就用板子抽打,还经常不给饭吃。」
小翠声泪俱下,说着擡起双臂,让知州看她伤痕累累的胳膊,还有被盐卤腐蚀而变得发皱裂口的手指。
而「盐场」二字一落入耳中,宋志明便是眸光一凝,握着惊堂木的手用力攥紧,「你说的盐场在何处?」
随着她的讲述,宋志明的眼神越来越冷冽,手背上已然隐隐发白。可他面如平湖,语气淡然,表现出一副根本不信的样子。
「你说这些,可有证据,可有证人?本官如何信你?」
小翠难以置信:「大人,我活生生在你面前难道不是证人?只要派衙役到山上一看便知。」
「大雨滂沱,本官如何带人上山,你如果没有证据,本官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你回去罢!」
宋志明袖袍一挥,「退——」
「证人,我有证人!」小翠连忙道,「昨天夜里还有很多人跑了出来,大人派人到城里一问就知道了,之前城中不是经常有人失踪吗,大家都是被绑去的,肯定能作证!」
提起从前失踪之人,宋志明面色更显不耐。
「胡言乱语,快回家去!退堂!
小翠被扔在府衙门口,暴雨捶打着她瘦弱的身躯,几乎声嘶力竭:「大人,您去看一看,那个盐场那样大,害死了那么多人,就算再下三天三夜雨也冲不干净!」
宋志明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寂静无言,忽然擡眸望了望头顶,只觉得「明镜高悬」四个大字刺目灼心。他捂住眼睛,喉结滚动之处,有青筋隐隐浮现。
良久,他撤开手,又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走下公堂,对立于旁边的师爷低声道:「让人看住那个姑娘,别出事了。」
师爷点头又提醒:「公主方才派人来过,让您下了堂赶紧回府。」
……
茶馆酒楼里,这件事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胡家小闺女回来了,像疯了一样天天到府衙闹!」
「说是被抓去做黑工了,怎么可能,盐矿都在官家手里!」
「准是失心疯了!」
「倒也不见得,城里时不时就有人失踪,每次报官都也都不了了之。」
鹤芙坐在飘香楼的二楼听说书,连说书先生都将此事编成了一段评书。
「小姐,喝茶。」薛靳倒了杯热茶推给鹤隔着茶杯上飘起的袅袅雾气,鹤芙问道:「你觉得那个胡翠娘,说得是真的吗?」
薛靳道:「无风不起浪。」
「那就是真的咯?」
薛靳笑了笑,「小姐这么相信我?我不过是随便猜的。」
「我觉得胡翠娘不是胡言乱语。」墨书忽然插嘴,见两人都朝她看过来,她抿了抿唇,缓缓道,「她一个十几岁的姑娘,不顾清白声誉,顶着流言蜚语也要大闹衙门,说明一定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东西值得她去坚守。」
鹤芙有些诧异地挑眉,没想到墨书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嗯,墨书说的有道理。」
墨书摸了摸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其实像小姐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是很难明白,他们这样的小人物行走在世间总有很多艰难。可即便如此,为了想要守护的人或事,只要能抓住一点机会,就是死也不会放弃。
枣花巷子,胡家。
小翠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黑衣人,有些发愣,「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按照你说的做,就能让罪魁祸首伏法吗?」
黑衣人道:「只要你不怕危险。」
「我不怕。」小翠几乎是抢着开口,「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脑海中再次浮现花姐温柔的面容,小翠低下头,喃喃道:「我不怕的。」
翌日,府衙门口的鸣冤鼓再度被敲响。
「知州大人,民女有冤要伸,民女要告临虞公主私占盐矿、拐卖百姓!」
……
「那小丫头是不是疯了,竟然要告公主!」陈翰俊把茶杯撂在桌上,最近下雨,他读不进去书,就总跑来杨府聊天。
说到胡翠娘这件事,他总显得有点气闷。
「她爹为了她东奔西跑,都不来我家做饭了,我最近饭量都减少了。」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从桌上拿起一块牛乳糕塞入口中。
鹤芙倒是对他讲的东西很感兴趣,还将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问道:「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告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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