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说那小丫头是不是疯了?敢状告公主(2/2)
鹤芙倒是对他讲的东西很感兴趣,还将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问道:「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告成了吗?」
「告成什么呀。」陈翰俊嚼了两口牛乳糕,又喝了口茶水顺顺,才道,「她一介庶民状告皇亲,不管有罪无罪,先打二十大板,她没挺住晕死过去了,现在在大牢里不知是死是活呢。」
「要我说,她就不该瞎折腾,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那是公主,宋知州的妻子,就算是真的也得是假的。他们是一伙儿的,咱们这些庶民,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该烧高香了。」
「陈公子可不是庶民,您是举人老爷。」鹤芙勾唇。
「什么举人老爷!咳咳、咳!」陈翰俊差点被牛乳糕噎住,脸涨得通红,「可别这么叫我,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有数。淮瑾这个举人老爷才是真材实料的,淮瑾!」
陈翰俊祸水东引,却瞧见杨淮瑾一副沉思的模样。
「瑾表哥,在想什么?」
杨淮瑾擡头,缓慢地眨了眨眼,「我觉得,宋知州不是那种人。」
「陈兄可还记得,三年前我们参加乡试的时候,曾有一位考生因作弊被发现,而当时的主考官,正是宋知州。」
陈翰俊托着胖脸想了一会儿,「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杨淮瑾推了推身旁的杨淮烨,「淮清,你记得吗?当时你在外面等我考完试出来,发现我的叆叇落在考场了,我们一起回去拿,正好路过考官的房间。那个考生和家里人跪在地上给宋知州磕头求情,期望他高擡贵手不要记录在档,不然就没法参加下一次的乡试了。」
正杵在桌子上打瞌睡的杨淮清眯了眯眼睛,寻思半晌,「啊,记得记得。」
说完,又歪在一边昏昏欲睡。
杨淮瑾无奈地叹气,继续道:「当时宋知州说了一句话,我至今都记得。」
「他说,为人若不能洁身自好,即便入了仕途也做不到清廉无私。为官为民者,清、正二字当恪守于心。」
……
公主府。
前院正厅房门大开,仆从垂首而立。临虞公主一袭华美裙袍满头珠翠坐于主位,看见宋志明进来便微笑:「夫君,看看谁来了?」
宋志明向坐在另一侧的年轻男子行礼:「见过三殿下。」
「晏安啊,好久不见。」三皇子的微笑与临虞公主几乎如出一辙,「过得还好吗?」
「托三殿下的福,一切都好。」
三皇子看见宋志明波澜不惊的神色,笑道:「晏安对我的到来似乎不怎么惊讶呢。」
宋志明:「殿下为皇上准备寿礼而下扬州的事,已经传遍了。」
「是吗?看来晏安即便身在距离京都千里之外的扬州,也依然耳聪目明呢。要是在京都的宋老夫人知道儿子过得这么好,想来也能安心了。」
三皇子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亲手递给宋梓谦,弯了弯狭长的凤眼,「你说是吧,妹夫。」
宋志明置于膝上的手指微微一颤,伸手接过茶杯。
「喝呀,这是临虞亲手点的茶,味道正好呢。」
宋志明却将茶杯放在桌上,淡淡道:「臣不喜欢喝茶。」
望着那盏分毫未动的茶,临虞公主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涂满蔻丹的指甲掐进掌心之中。
三皇子却是笑意不减,轻飘飘地转移了话题,「听说今日有个女子状告临虞,说什么私占盐矿,拐卖百姓之类的,闹得满城风雨,不知晏安打算如何处置呢?」
宋志明:「行刑之后已经押入监牢了。」
「如此便对嘛。」三皇子的姿态放松了一点,「这种话真是太荒谬了,怎么能信呢。胆敢污蔑皇亲,可是死罪。」
宋志明垂眸不语。
「话说回来,晏安在扬州任职已经快四年了吧,临虞也有四年没回过京都了。此次我来,除了为父皇准备寿礼以外,还有就是传父皇口谕,接临虞回京祝寿。」
三皇子弯下腰,凑近宋志明,「晏安也趁此机会回京述职吧,我会在父皇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也许你就能留在京都了。你应该也很想念宋老夫人和弟弟吧,他们可都很想你呢。」
如此近的距离,宋志明注视着三皇子那双与临虞几乎一模一样的丹凤眼,忽然胃里泛起强烈的恶心。
他喉结滚了滚,压下胃里的痉挛,向后拉开距离,「那便多谢殿下了。」
三皇子懒洋洋地靠回椅子上,笑意更深,「如此甚好。」
宋志明:「臣还有公务在身,就不陪殿下叙旧了。」
「好啊,你去罢。」
宋志明颔首,起身向外走去。
「晏安。」三皇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父皇的寿诞就在年底,我希望剩下的五个月里,安安稳稳的,不要再出什么乱子了,你能做到吧。你要记得,你是临虞的驸马,我们是一家人。」
宋志明脚步微顿,望着外面的阴雨眸光愈加幽暗,他垂于身侧的手指攥了攥,继而大步走进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