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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醒来先跟我打一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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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栀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掉在萧策脸上。她拼命摇头,手死死按着他胸口的伤,按得指节发白。

「你别说话,你别说话了,你留着点力气——」

萧策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他的眼睛开始往上翻,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关沉越从别墅里冲出来,跑到萧策旁边蹲下去,一把按住他肩膀上的伤口,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急救电话。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稳,但宋栀看到他的手在抖,按着萧策胸口的那只手,指节攥得发白。

「喂,急救,枪伤,左胸锁骨下方贯穿伤,失血量大,人已经意识模糊了,坐标何家别墅区正门……」

宋栀抱着萧策的头,嘴里不停地喊他的名字,喊得嗓子都哑了。萧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没什么反应了,但嘴唇还在动,还在说什么。宋栀凑过去听,听到他在说:「……别哭了……你男人……在那边……」

关沉越挂了电话,低头看着萧策,声音哑得厉害:「萧策,你他妈给我撑住。救护车五分钟就到。」

萧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了。

救护车到的时候,萧策已经彻底没了意识。急救人员把他擡上担架,给他上了氧气,扎了静脉,一路往医院冲。关沉越开着车跟在后面,宋栀坐在副驾驶上,手上全是血,嘴唇上也是血,整个人在发抖。

「他会没事的对不对?」她问。

关沉越没回答。他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眼睛盯着前面的救护车,一句话没说。

到了医院,萧策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急诊医生出来跟关沉越说了一句「子弹穿透了胸腔,可能伤到了肺,失血太多,情况不太好」,然后就进去了。

宋栀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红色的灯亮起来。

她站在那儿,两只手垂在身侧,血从指缝往下滴,滴在地砖上。她低着头,看着地砖上那些血点,肩膀开始抖。

关沉越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阿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

「他扑过来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宋栀说,「他明明腿还没好全,走路都拖着,他扑过来的时候我都没看清,他就把我推倒了。」

关沉越没说话。

「他挨了那一枪之后,趴在我身上,一动没动。我翻他的时候,他整个后背都是热的。」宋栀的声音开始抖了,抖得厉害,「我按着他胸口,血从我手指头缝里往外冒,我按不住,我怎么按都按不住。」

她转过身来,看着关沉越,脸上全是眼泪。

「他会不会死?」

关沉越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宋栀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他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她闷在他胸口说,声音含含糊糊的,「他是因为我才挨的这一枪。他明明可以不管的,他腿还没好全,他跑过来干嘛。他为什么要扑过来。」

关沉越没回答。他一只手搂着宋栀,另一只手搁在她后脑勺上,下巴抵在她头顶。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以后对他好点。」

宋栀把脸从他胸口擡起来,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你知道他……」

「我知道。」关沉越说,「我又不瞎。」

宋栀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她把脸重新埋回关沉越胸口,哭得更凶了。

手术室的灯亮了将近三个小时。

期间贺子峰来过一趟,站在走廊那头没过来,问了几句情况,然后走了。秦时月和萧商彦也来了,坐在走廊另一头的椅子上,谁都没说话。

三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了口罩,脸上的表情说不上轻松,但也不算太沉重。

「子弹从左肩胛下方射入,穿透胸腔,擦过左肺上叶,从前面锁骨下方穿出。肺部有挫伤,但没伤到主血管。失血很多,输了两千多毫升,中间心跳停了一次,我们做了复苏,现在稳住了。」医生顿了一下,「人已经送到ICU了,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是关键期,如果能挺过去,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宋栀站在那儿,腿一软,被关沉越一把扶住了。

「谢谢医生。」关沉越说。

医生走了之后,宋栀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又开始抖。

关沉越蹲在她旁边,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他说你哭起来丑。」关沉越说,「你别哭了。」

宋栀把脸从膝盖里擡起来,脸上全是泪,瞪了他一眼。

关沉越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然后他把手伸过去,把她脸上的泪擦了擦。

「走吧。」他说,「去ICU外面等着。他醒过来第一眼要是看不到人,又该骂了。」

宋栀站起来,跟着他往ICU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

「阿越。」

「嗯。」

「你刚才在别墅门口,是不是也吓坏了。」

关沉越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你手抖了。」宋栀说,「我看到了。」

关沉越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扑的是你。」他说,「我站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宋栀走过去,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还在微微地抖。

「你做了。」她说,「你把他从别墅里打下来了。」

关沉越没接话。他握紧了宋栀的手,继续往ICU的方向走。

ICU外面,萧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脸上扣着氧气面罩,左肩和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白得像床单。床边的心电监护仪一下一下地跳着,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

宋栀站在玻璃窗外面,看着里面的人。

「你说他什么时候能醒。」她问。

「医生说二十四小时。」关沉越说,「他命硬,估计用不了那么久。」

宋栀把额头抵在玻璃窗上,看着里面那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萧策。」她轻轻说了一句,「你快点醒。醒了以后你想怎么骂我都行,我不还嘴。」

心电监护仪还在一下一下地跳着。

过了一会儿,关沉越忽然开口:「还真他妈犯浑,醒来先跟我打一架。」

宋栀回过头看着他。

关沉越的眼睛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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