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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将老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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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一处旧式出租屋,一室一厅,逼仄昏暗。

厅里空空荡荡,什么家具也没有,只在靠墙角落摆着一张破床垫。

床垫上围坐几个男人,嘴里叼着烟,正打牌,打得脸红脖子粗。

周围乱七八糟堆着啤酒瓶、烟头、方便面袋子,空气里一股馊味混着烟味。

里屋门虚掩着。

门后,满面胡须的将老虎正与一个涂着厚粉的胖女人纠缠。

那女人满脸不耐烦,偏又不得不敷衍。

将老虎一身粗毛,从脸上到胸膛,一直蔓延到双腿,整个猩猩似的。

更受不了的是,他身上有股浓得化不开的狐臭,嘴里还一股一股喷着隔夜蒜味。

女人后悔接了这单生意,赔着小心催:「老板,能快点吗?这都多久了。」

「催什么催!」将老虎没好气,「出来混饭吃,还嫌东嫌西?」

那女人不敢硬顶,只在心里骂:要不是这几天生意惨澹,鬼才跟你上楼。

临出门时还忍不住刺了一句:「老板,下回手头紧,就别学人家摆阔。」

这句话捅了马蜂窝。

将老虎抓起一个啤酒瓶就砸过去。

女人一闪身躲出门外,瓶子砸在门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外头打牌的几个一听动静,扔了牌就围上来,把那女人堵了回去。

「将哥,怎么了?这婆娘惹你?」平头男问。

将老虎拉过那条灰不溜秋的破被子胡乱一裹,烦躁挥手:「算了,让她滚。」

胖女人如蒙大赦,屁都不敢再放,一溜烟跑了。

将老虎摸出根皱巴巴的烟叼上,打火机划了几下打不着,气得狠狠摔在地上,「啪」一声脆响。

虎落平阳被犬欺,喝口凉水都塞牙。

平头男赶紧凑上来,替他点上烟,低声道:「将哥,这样下去不行啊,哥几个连吃好几顿方便面了。」

将老虎瞪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可咱们头一单就撞上硬茬,把新锐锋的姑爷得罪了,如今想出门挣两个,都得先看看风向。」

「将哥,这能怪谁,只能怪运气。」平头男道,「深城混不下去,咱们去莞城。那边天地也宽。」

另一个长发男也凑上来:「对,我有个老表现在跟了复龙会,听说混得不赖。他们老大正在招兵买马。以将哥的本事,领着咱们去投,怎么也不会比现在惨。」

「深城这么大地方,灯红酒绿,竟没我将老虎的容身之处。」将老虎仰天长叹。

「将哥,想开点。人家势大,伸根指头就能碾死咱。」平头男劝。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莞城混出名堂,再回来也不迟。」长发男附和。

「就这么走,我不甘心。」将老虎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就算走,也得先出一口恶气再走。」

「将哥你说怎么整,我们全听你的。」

将老虎招招手,几人全凑上去。他压低声音:「新锐锋那位,咱是动不了了。不过那女的,我打听过,就是个教书匠,没啥背景。她老公倒是市人民医院的大院长,手里有钱。咱们想办法把那女的『请』来,跟她老公『借』一笔,然后拍屁股去莞城。」

平头男眼睛一亮:「那娘们长得可真水灵。哥几个走南闯北,啥样的没见过,可这院长夫人的滋味……」

「出息。」将老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整天就知道那点事。」

平头男挠头讪笑,心里却嘀咕:将哥你有出息,有出息你也不会把咱最后五十块都打了水漂。

「不过话说回来,」将老虎嘿嘿一笑,「等钱到手,你们爱咋折腾咋折腾。」

几人相视,发出一阵压抑又猥琐的笑。

出租屋里烟味更呛,窗外天色渐沉,深城的霓虹在远处明明灭灭,像一只只冷眼,看着这群走投无路又不肯认命的虫豸,在阴沟里盘算着最后一票。

……

夏雨的病因,在古枫与严新月一轮又一轮的折腾下,总算有了些眉目。

尽管时至今日,仍分不清是古枫对,还是严新月对——一个说是营养惹的祸,一个咬定是罕见的电生理疾病——但消息传到已正式加盟民兴制药厂、出任总监的夏胜海耳中,这位老父亲仍是喜不自胜。

当天夜里,夏胜海分别给古枫和严新月去了电话,约二人明晚一起到古枫家,共商夏雨的治疗方案。

第二天,古枫结束了三天观察,揣着五万字日志回到学校。严大美女,可算等到了报仇的机会。

原来前晚争论夏雨病情时,严新月就想拿戒尺抽他。只是他家女人一箩筐,个个把他当宝,她投鼠忌器,只能暂且记下。如今回到学校,再没人给他撑腰,她发威的时候,到了。

学期临近结束,操作课、实验课骤然多了起来。古枫同学很不幸,这一天全是严新月的课。早上理论,下午实验,无论哪一样,严大美女都变着法给他出难题。刁钻古怪不说,还全是别人答不出、也做不成的。

每次被折磨得欲仙欲死,古枫都忍不住想:我又没想当超人,老师您别这么擡举我行吗?

下午临近放学,古枫终于按她的要求,完成了一例难度高达百分之五百的手术。见严新月勉强点头,他才长舒一口气。

见她脸色稍缓,古枫壮着胆子问:「老师,班上帅哥俊男那么多,为什么您对我,总感觉特别一点?」

「特别?」严新月瞥他一眼,「是特别好,还是特别不好?」

「当然是特别好。」古枫违心地道。

严新月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老师对你情有独钟,你不喜欢吗?」

古枫咽了口唾沫,收回目光:「喜欢是喜欢,可是……」

「既然喜欢,老师会对你更好些的。」她话锋一转,笑意莫名阴森起来。

古枫心头一寒,忙道:「老师不用了,您对学生已经够好。教诲之恩,学生铭感五内;敬仰之心,犹如……」

「打住。」严新月挥手,「老师别的不爱,就爱听人拍马屁。可你这马屁陈词滥调,没一点新意。整几句新鲜的,让老师乐呵乐呵。」

古枫挠头为难。他哪会说什么恭维话,方才那两句还是从电视剧里现学的。

「比如——为报师恩,甘愿做牛做马什么的。」严新月循循善诱。

古枫一愣,忽然想起某个夜晚,苏曼儿换上一身制服、拿着软鞭冲他耀武扬威的模样,心跳顿时漏了几拍,讪讪干笑:「老师,我不会说。」

「恭维两句都不会,废柴中的废柴。」严新月不满了。

因不会说漂亮话挨骂,古枫也有了点愠意,嘴一瓢:「老师,您该不会想让学生以身相许吧?」

「以身相许?这句我爱听。」严新月笑起来,随即抄起桌上戒尺,冲着他就是一顿没头没脑的抽。

古枫抱头鼠窜,满屋乱窜,边躲边喊冤:「老师您不是说喜欢吗?怎么还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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