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将老虎(2/2)
古枫抱头鼠窜,满屋乱窜,边躲边喊冤:「老师您不是说喜欢吗?怎么还打?」
「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就敢跟老师没大没小。今天不打得你屁股开花,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严新月拎着戒尺穷追不舍。
其实她心里清楚,等了一天,出的难题全被这学生从容化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她始终找不到下手的缝。
好不容易逮着个由头,岂能轻易放过?
古枫被抽得抱头鼠窜,连连求饶。
他越求饶,她越来劲。打到后来,古枫咂摸出点味儿来了:敢情严大美女,有虐人的瘾。
他还真猜中了。
严新月心里清楚,自己这毛病,是一种怪癖,一种心理疾病。
她研究过,知道这类倾向分几种类型,而她属于进攻型——不只在精神上喜欢压人一头,也喜欢在肉体上留下「印记」。
她是医学教授,对心理学的了解不亚于专业医生。
很早她就察觉了自己的异样,只是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连彭院长都不敢。老彭年纪大,身体又出过事,哪经得起折腾。知道了,也是白让他为难。
于是,古枫的出现,简直像天赐的出口。
尤其看他在自己手底下不敢反抗、委委屈屈忍气吞声的模样,她心里就莫名畅快,畅快得近乎失控。
每回给他「开小灶」前,她都得先去洗手间缓一缓,生怕情绪露了馅。
她终究是个女人,一个年轻、成熟、敏感的女人。
当年鬼使神差嫁给大自己一倍的男人,就料到会有守活寡的一天。
她不后悔,可也不好受。
如今她只有两个念想。
一,能生个一儿半女——这一条,随着老彭身体每况愈下,已近乎奢望。
二,把带了三年的这班学生,培育成才。
既然第一条可望不可及,她便把全副精力压在第二条上。
而这班里,最让她惊喜、最让她倾注心血的,恰恰是古枫。
这孩子,绝对是人才。能不能发光,就看她怎么「调教」了。严新月笃定地想。
抽打一阵,她不敢再打了。再打下去了,她怕自己先乱了阵脚。
「哼,下次再口无遮拦,看我怎么收拾你。」她扔了戒尺。
古枫皮糙肉厚,挨打倒不打紧,只是这顿打挨得冤——他明明是顺着她的话茬说的。
「这个,拿回去重写,十万字。」严新月把他交上去的观察日志摔在桌上。
「老师,我明明写了五万。」古枫愤愤不平。
「四万九千九百五十字,你也敢称五万?你当老师是这么好糊弄的?就冲这态度,十五万。」
「老师……」
「再废一句话,加五万。」
古枫:「……」
傍晚,被折腾一天又挨了顿打的古枫,心神俱疲地驾车回家。
车到门前,他还没掏钥匙,铁门已「哗啦啦」从里面打开。
夏雨带着甜甜的笑,给他开了门。
见他停好车、一脸疲惫地走下来,她柔声问:「哥,很累了吧?」
古枫点头,在石椅上坐下。
夏雨绕到他身后,替他揉捏肩膀。
古枫有点受宠若惊。不过在实验室扬了一天的手臂,肩颈确实酸,便由她去了。
这时,同样在院里遛狗的夏冰,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姐,真奇怪。别人上学,他也上学,别人不累,他怎么就像被一群老妇女围殴了似的。」
古枫无奈地瞥她一眼。别人说话,怎么就那么中听;你说话,怎么就那么欠抽呢。
「夏冰,怎么说话呢。」夏雨嗔怪地瞪妹妹。
夏冰不敢顶姐姐,却拉过大黑,蹲下身给它揉脊背,一边揉一边含沙射影:「大黑,我也给你捏捏。对你好,你还知道感恩,见我就摇头摆尾。对某些没良心的好呢?能落着什么好?是吧,你说是吧?」
大黑似懂非懂地回头,伸舌头舔了她一下。
「夏冰,你说话敢不敢再难听点。」夏雨走上前瞪她。
「姐,我说错了吗?他不值得你对他这样。」夏冰嘟囔。
「你还说,你还说,再说我真不理你了。」夏雨气得直跺脚。
「为了他,你连亲妹妹都不要了?」夏冰眼圈红了,指着古枫,「你说说,他有什么好?追你的男人那么多,哪个不比他强?你谁都不要,偏偏上赶着倒贴这个三心二意、一脚踏几条船的花心大萝卜。」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夏雨终于怒了。
「好好好,我不管你,我再也不管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将来被人始乱终弃、哭都没地方哭的,又不是我……」
「啪」一声脆响。
夏雨忍无可忍,擡手甩了夏冰一记耳光。
打完,姐妹俩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阵,夏雨才满是愧疚地开口:「夏冰,姐姐不是……」
「你打我?」夏冰捂着脸,眼泪一下涌出来,「从小到大,你连骂我都舍不得。现在你为了这个外人,骂我,还打我。呜呜,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说着,哭着牵起大黑,夺门而出。
古枫站在一旁,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呢?
他想劝,张了张嘴,又不知从何劝起。
院门还在轻轻晃动,大黑的吠声由近及远。
晚风穿堂而过,把一地尴尬,吹得更加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