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小说 > 文盲小茶娘,靠吃瓜把相公卷成首辅 > 第6章 你要说错了,算谁的锅?

第6章 你要说错了,算谁的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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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雨又落下来。

试棚街被雨洗得发亮,檐下挤着避雨的人。温初一忙过一阵,换下沾了汤点子的围裙,洗净手。

罗苋娘从里屋取出一件藕色半旧褙子,替她披上。

「穿这个。」

温初一低头:「会不会太好?」

「见先生,干净些总没错。」罗苋娘替她理平领口,「咱靠手艺吃饭。你听来的东西,也是一日一日攒出来的本事。」

温初一点点头。

她走出棚子时,薛砚青已经撑伞等在檐下。

伞是旧青布伞,边缘补过一块,雨水顺着补痕往下滑。温初一走到伞下,才发现伞面偏到她这边。

薛砚青半边肩很快湿了。

温初一往旁边挪:「你淋着了。」

「几步路罢了。」

「几步路也会着凉。」她伸手去扶伞柄,把伞往他那边推。

两人的手碰到一处。

薛砚青的手微凉,指节修长,带着一点墨味。温初一的手温热,指腹有揉面留下的薄茧。

伞柄在两人掌中僵了僵。

温初一先松手,低头看青石板上的水:「你若病了,谁教我认字。」

薛砚青低声应:「嗯。」

伞面却又往她那边偏了半寸。

温初一看见了,没再推,只把袖口里的帕子攥紧些。两人并肩走在雨里,路窄,衣袖偶尔擦到一处。她从前走这条路,只顾着避泥水,今日却总听见他的脚步。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都等着她。

书院门房比温初一想的还素净。

一张旧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字她认不得,只觉得笔画硬,似周训导的脸。

周训导坐在桌后,手边放着薛砚青那篇《论平粜法》。茶盏也在旁边,茶水凉了,面上浮着一点细沫。

温初一进门,规规矩矩行礼。

礼行得不漂亮,态度却认真。

周训导看了她一眼:「你就是温家茶摊的小娘子?」

「是。」

「昨日粮价之题,听说是你先提的。」

温初一看了看薛砚青。

薛砚青站在她身侧,没替她答,只轻轻点头。

他把话留给她。

温初一袖里的手松开一点。

「也不算我先提。」她道,「是诸位相公在摊上说了许多,我听多了。」

周训导道:「听多了,便能押题?」

这话平平,却像冷茶入口。

温初一想了想。

「押题这话,是旁人拿来打趣我。我只觉得,一件事若在书院里反复被提,到了茶摊上还叫人叹气,那多半就不轻。」

周训导看着她。

「若今日题面全无米粮二字,薛砚青照你这路子写偏了,这错算谁的?」

门房里静了一瞬。

薛砚青擡眼。

温初一的手指在袖中攥紧,帕子被她捏出一道褶。她方才想过先生会问经义,想过他会嫌她粗,却没想过这句。

题写偏了。

薛砚青的名次掉了。

这口锅,真要端到她头上来。

她抿了抿唇,擡头道:「先生,这错我担不起。」

周训导眼皮微动。

温初一接着道:「我只会听锅边话,写文章的是他。他若不分生熟,把我说的全倒进纸里,那是他火候差。」

薛砚青怔了一下。

温初一没看他。

话已经说到这里,退回去也没用。她索性又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到周训导手边那盏凉茶上。

「就像这盏茶,凉了,我能添热水。先生若硬要说它是好茶,我也不能替它热。米价也是这样。学生们在我摊上说仓廪,说赈济,说城外借粮。话到我耳朵里,我只听见人饭碗响。他要写进文章,总得自己想清楚。」

门房里雨声更清。

周训导端起那盏凉茶,喝了一口。

凉茶入口,他皱了皱眉。

「倒伶俐。」

温初一心里一紧。

周训导又道:「薛砚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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