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就是抄你的,如何呢?(2/2)
温初一照数装好。饭团用干净荷叶包着,安胃汤分进陶罐。她递过去时,柳玉娘瞥了眼茶摊边的客人。
「你不恼?」
「恼过了。」
「这么快?」
「恼久了耽误挣钱。」
柳玉娘笑了:「你倒实在。」
温初一把最后一包饭团放进食盒:「柳掌柜,考前安心茶这个名字,你楼里要用便用。只是薄荷别放重。有人脾胃寒,喝了凉茶,回头要说安心茶不好。」
柳玉娘看她半晌。
「你还教我?」
「我教的是我的招牌。」温初一把陶罐口封紧,「客人喝坏了,骂起来不分楼上楼下。」
柳玉娘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些。
她开楼多年,最会把话放在软处。偏温初一这话软中带硬,像热汤里藏着一片姜,入口才知道辣。
她看了看那锅葱白汤,又看温初一被蒸汽熏红的脸。
「我楼里卖的是清心。」
「那就好。」温初一把绳结拉紧,「清心归清心,安胃归安胃。茶水入口,先过喉咙和肚子。」
柳玉娘让伙计提走食盒,临走前道:「午后若卖得好,再添十份。」
温初一道:「提前半个时辰。」
「记着了。」
柳玉娘走后,罗苋娘还气着:「她倒会笑。」
温初一把钱数好,塞进匣子:「会笑也要给钱。」
温有仓终于笑了一声:「这话落得到地上。」
寒逢春就是这时候跑来的。
他从书院方向一路跑,额上都是汗,一坐下便伸手要汤。
温初一给他盛了一碗:「又听见什么了?」
寒逢春端碗的手停在半空:「嫂夫人,你怎么晓得我听见事了?」
「你平日先喊饿,今日先喊渴。嘴上有急事,才顾不上肚子。」
寒逢春服气:「难怪砚青说你会看人。」
温初一看向薛砚青。
薛砚青正在誊文章,头也没擡:「实话。」
温初一耳尖一热。她把一碗葱白汤放到他手边,故意板着脸。
「实话也要趁热喝。你昨夜也没睡够。」
薛砚青擡头看她,眼里带一点笑。
「给我的?」
「不喝就给寒逢春。」
寒逢春立刻伸手:「我可以。」
温初一把他的手拍开。
寒逢春顾不上看他们,凑近压低声音:「书院里有人拿听雨楼的牌子说事,说温家茶摊不过会煮几碗汤,偏要挂押题的名头。许原白还说,若小考题路不中,往后别让茶摊误人功课。」
罗苋娘一听就火了:「他算哪根葱?」
寒逢春小声道:「许家是宁州府有名的书香门第,他祖父中过举,父亲在县学做过教谕。」
罗苋娘更气:「那也是葱,还是老葱。」
棚下有人没忍住笑。
温初一反倒没急。她把手里的饭团包好,问:「小考考什么?」
「策论一篇,经义一篇。」寒逢春端着汤,「周训导出题。先生近来总讲粮仓和民生,我估摸着策论逃不开这些。可许原白那帮人说,先生越讲,越不会考,免得被人猜中。」
温初一听得认真。
薛砚青也放下笔,想些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