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拿钱买体面(1/2)
温初一学钱字,学得比民字顺。
薛砚青只写了一遍,她便记住了。
钱。
左边一个金,右边笔画斜斜密密,看着就比米字贵重。温初一盯着那字,越看越喜欢。
薛砚青问她:「为何记得这样快?」
温初一答得坦然:「它要紧。」
薛砚青低头笑了笑。
「米也要紧。」
「米进肚子,钱进钱匣。都要紧。」温初一拿笔蘸墨,又写了一个钱字,「不过米字太散,一看就会被人舀走。钱字结实些。」
薛砚青看着她写。
她写字时手劲大,像要把这一个字按进纸里。笔画谈不上好看,那股认真劲却叫人不忍打断。
写到第五个,她擡头:「你今日不去书院?」
「去。」
「那你还坐着?」
「等你写完这个。」
温初一手一顿。
她低头把最后一笔写完,小声道:「写完了。」
薛砚青把纸拿起来,照旧吹干,夹进书里。
温初一忙道:「这张不用夹。」
「为何?」
「全是钱字,叫人瞧见,像我满心都是钱。」
薛砚青认真想了想:「也不冤。」
温初一瞪他。
他拿起书袋,眼里有一点浅浅的笑:「我去书院了。」
温初一嗯了一声。等他转身走到门口,她又叫住他。
「薛砚青。」
他回头。
她把桌上的油纸包递过去,里面是两个热饼。
「路上吃。」
薛砚青接过,指尖碰到油纸时停了一下。
「你早饭吃了吗?」
「吃了。」温初一答得太快,自己先露了馅。
薛砚青看了她一眼,把油纸包拆开,留了一个在桌上。
「一个够了。」
温初一想说他矫情,又担心说完他真不吃了,只好把那只饼拿回来。饼还热着,烫得她掌心发软。
薛砚青走后,她才低头又写了一个钱字。
满心都是钱,也没什么丢人。
租钱压着,薛砚青的束修也压着。钱字写清楚些,日子也像能多一寸落脚的地方。
试棚街今日晴了。
雨后日头出来,青石板晒得半干,街上人比昨日多。温初一把不困茶的小木牌挂出去。牌子是薛砚青昨晚写的,字俊得很,旁边还画了一只小茶碗。
寒逢春打趣说那茶碗像饭盆。
温初一回嘴说饭盆才好,能装。
不困茶卖得比醒神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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