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先吹灯(1/2)
郗月漓低头看着那只掌心向上的手,贺清霜的指尖微微泛着凉意,她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掌心相贴。
两人对视一眼,那种默契和相惜,在这仅仅三次见面里,竟然像是相处了十几年一样浓厚。
「对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赫连璟,「明天开始抽离碎片,而今晚这间屋子现在是你们的新房,门我替你们带好,天亮之前不会有人来打扰。」
她拉开房门迈步出去,在门槛处顿了一下,侧过头来,声音带着一层被红烛暖意浸透了的温软:「郗月漓,好好过你的洞房花烛夜,这算是贺家送给你的第一份大礼。」
门板在她身后轻轻合拢,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融进了冬夜的风声里。
红烛重新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喜帐上,融成一片不分彼此的暗色。
赫连璟低头看着郗月漓,她后颈那处还在微微发烫,站在这间满目鲜红的屋子里,大红嫁衣衬着她眉心的朱砂,红烛光在她眼底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伸手替她把鬓边那缕被风吹散的碎发拢到耳后,指腹顺势蹭过她耳廓,声音不高不低:「贺大小姐说得对,这桩婚事也不算亏。」
郗月漓的耳朵在烛火里又红了一线,她反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殿下先去吹灯。」
天亮之前落了薄霜。
窗纸上凝了一层细密的白,红烛燃尽了一对,剩一截焦黑的灯芯蜷在铜盏里,另一对的焰苗矮下去,把喜帐上的金穗映成暖融的暗金色。
郗月漓是被后颈那阵温热的呼吸唤醒的。
她整个人蜷在赫连璟臂弯里,后背贴着他胸口,他的手搭在她腰侧,指尖松松地扣着,像睡着前随手搁在那里就没再动过。
她动了一下想翻身,那只手先收紧了,她的脊背重新贴回他胸膛,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晨光里细碎地响了一下。
他的嘴唇顺势粘贴了她颈侧,说话时气息拂过她皮肤,像被温风贴着慢慢磨过的绸面。
「再睡一会儿。」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透出来,哑哑的,带着一夜未醒透的慵懒。
「天亮了。」
「天亮了也不起。」
她在他怀里弯了一下嘴角,他贴着的那处皮肤微微发烫,她也说不清是他的呼吸太热,还是她自己开始热了。
赫连璟感觉到了她温度变化,他的手从她腰侧移到她下巴处,微微用力把她偏着的脸转过来一些,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的耳朵尖。
嘴唇碰上去的时候带着一层刚醒的温热,舌尖在她耳廓内侧那道细弧上轻轻扫了一下,又一下。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绷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她转了个身面朝着他,他的手顺势环过来拢住她后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缩短到了呼吸交叠的程度。
晨光从窗纸后面透进来落在他面上,那张素日里疏离冷峻的面孔此刻被睡意泡得松弛了许多,眉骨的棱角还在,可眼尾那道弧度微微弯着,像一整夜的温存把他的棱角磨温了一层。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眉心慢慢移到她微微肿起来的唇上,又移回她眼睛。
「还疼不疼?」他问。
她没答,把脸埋进他胸口,额头抵着他锁骨,声音闷在他衣襟里:「……再问就不理你了。」
赫连璟看着她这副被晨光和温存浸透了的样子,忽然翻身撑在她上方,一只手肘支在她枕侧,另一只手贴着她腰侧慢慢往下滑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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