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召回京(1/2)
银梭被押在贺府西跨院柴房里,天枢司的人轮了三班看守,暗阁的人在西墙外布了暗桩,连贺府的管家都换了三把锁。
可银梭始终没有开口,他坐在柴堆上,玉扳指被收走,手指空荡荡地搁在膝头,面上的表情像一潭被冻住的死水。
第七日傍晚,柴房的门被推开了。
郗月漓走进来的时候,银梭擡了一下眼皮,日光从她身后灌进来,把她淡青色衣裙的轮廓镀成一道逆光的剪影,像一道缓慢推进的刀锋。
她在银梭面前站定,双手交叠垂在身前,低头俯视着他。五息,十息,她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平地落在他面上。
银梭的喉结先动了,他在那道目光下扛了十息,终于开口,「你……是贺府的人?」
郗月漓微微偏了一下头,从袖中取出那卷纸,展开来,垂落在银梭面前。
纸面上三行日期和地名,北朔、汀子府、京城之间十七条传递路线,每一条都标注了接头人的名字和交接暗号。
她把这卷纸搁在银梭膝前的柴堆上,「你替皇后递过十七条密信。其中十二条走茶箱夹层,三条走码头夜航船底夹缝,两条走慈恩观残址,我的人查了九条,剩下的八条——」
她顿了一下,目光垂落在银梭面上,「你替我把剩下那八条的接头人和交接时间补上,我把你塞进那条夜航船里让你走,皇后不会知道是你漏的。」
银梭低头看着膝上那卷纸,三条路线的排列与他记忆中的完全一致,日期只差了一两日。
他擡起头来看着她,那双在暗处习惯了察言观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你到底是什么人?」
郗月漓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极浅,浅到像是她根本没打算让他看清楚。
「贺府的新当家。」她答了第一句,然后俯下身来,双手撑在膝盖上方,与他平视。
「也是北朔的国师,也是暗阁的阁主,你替皇后走的那十七封信里,有三封是我的人替你誊抄的草稿。」
银梭的瞳孔猛地缩了,他盯着她,像在看什么东西正从深水底下猛地浮上来,激起的浪把他整个人拍在了岸边。
郗月漓直起身来,退后半步:「你想清楚了再开口,我不急,可你替她走了五年线,她留你活口的理由在哪里?」
审讯持续到深夜,银梭在第四盏灯点燃的时候松了口,一张一张从怀中暗袋里取出那十七页密信底稿,每一页都标着日期、地点、经手人和密写方式。
十七页纸摊开在桌面上,拼出一幅横跨三地的完整情报网,每一个节点都标着人名和接头暗号。
郗月漓站在桌边,把那十七页纸一一看过,指尖在其中一页背面停了一瞬,「夜阑,沐风崖,师玄机护」。
她看完之后把那页纸折好收进袖中,擡眸看向柴房门口站着的贺清霜:「码头三号泊位的帐房,五年前是你亲手招的那个。」
贺清霜靠在门框上搓了搓手指:「今晚就换。」
第二日天没亮,贺府在汀子府七间铺面、三处码头、四支商队里的钉子开始一根一根地拔。
帐房被架出码头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没写完的帐本,茶行的二掌柜在换茶的间隙被人请进了后院再没出来,商队领队手里的五张对接名帖在当夜全部换了新面孔。
贺清霜坐在帐房里,把每一笔与皇后势力有过的银钱往来抄录成册,新上任的帐房站在她身后冷汗浸透了里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