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下大狱(1/2)
第二日天亮之后,郗月芙买凶杀嫡姐的案子,轰动了整个京城。
县衙天不亮就贴出了告示,红纸黑字列得清清楚楚:郗府二姑娘郗月芙,私蓄刺客、买凶杀人、证据确凿,着即收押候审。
告示贴出去不到一个时辰,整条西市大街的茶楼酒肆都在议论。
「户部郗大人家那个二姑娘?平时瞧着挺水灵一小姑娘,居然买凶杀她姐?」
「听说是嫡姐夺了她娘的中馈,她气不过……」
「那嫡姐不就是那个疯了的?疯了还被人杀,真是……」
「你懂什么!昨儿赏花宴上宸王殿下亲自替她斟酒,这案子这么快就贴了告示,保不齐是殿下在背后——」
「嘘!你不要命了!」
郗明远看到告示的时候,手里的茶盏碎在了脚边。
他赶到县衙试图疏通关系,银子还没递出去,县衙后堂的门帘一掀,走出来一个穿玄色常服的人。
天枢司的暗卫,腰间别着一枚铁牌,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包还没来得及拆封的银锭。
「郗大人,殿下有令,此案秉公办理,任何人不得插手,郗大人若是爱惜官帽,就请回吧。」
郗明远踏进郗府大门时脚下一软,差点栽在门槛上,被管家搀着回了书房。
方氏在佛堂里,哭喊着要去县衙替女儿伸冤,可她刚踏出门就被两个家丁拦了回来。
老夫人下的死命,方氏被架回佛堂时,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彻底崩裂的惶然。
她跪在蒲团上对着佛像磕头磕的额头青紫,可佛堂的门从外面锁上了。
郗月漓换了身素净衣裳,报了自己的名字前来大牢探望,狱卒早就得了天枢司的吩咐,识趣地退了出去。
郗月芙缩在草堆里,半边纱布还裹在脸上,剩下一半露出来的面孔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看见郗月漓走进来的时候浑身猛地一颤。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来,「你来看我笑话?」
郗月漓从袖中取出一沓纸,展开来,一张一张地隔着栅栏亮给郗月芙看,每一张上面都写着日期和一件事。
「七月十二,郗月芙推郗月漓下台阶,致右膝淤伤。」下面附着一份仆从的口供签名。
「八月十七,郗月芙在郗月漓的饮食中掺入巴豆,致腹泻三日。」附着一个烧火丫鬟的画押。
「九月廿一,郗月芙带人闯入锦弦院,当着仆从的面辱骂郗月漓『人尽可夫』。」附着一个守门婆子的证词。
一张接一张,从三年前一直排到半个月前,桩桩件件,全是郗月漓自己记不住的事。
她看着那些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有些她知道,有些她连听都没听过,可每一件事都有证人、有日期、有细节。
暗阁的情报网像一张无声无息的蛛网,把郗月芙这些年做过的每一件恶事都黏在了上面。
「这些,」郗月漓把最后一张纸也亮完,收拢回手中,」你做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你的案子县衙已经判了,买凶杀人,流放边疆,秋后运行。」
郗月芙瘫在草堆上,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灭了。
「……你赢了。」郗月芙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在衣裳褶皱间,」你个得了离魂症的疯子,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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